第六十九章(2/2)
“这还分区域?”胖子又问。
“分。”黑眼镜回答。
“我看这黑成一片,哪都一样。”胖子说。
黑眼镜笑而不语。
吴邪想起他和解雨臣跟在闷油瓶身后时没经过这里,马上理解了黑眼镜的意思。或许,门后的地狱业火只能用这种冷冻的方式扑灭?他现在不想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以后总会有结果。
吴邪走在解雨臣后面,因此能看到闷油瓶垂下的脑袋。闷油瓶估计一辈子也没这么窝囊过,眼睛闭着,冲锋衣的口袋里居然滑出一张酒心巧克力的包装纸,约莫是刚才吃了随手塞进去的。
看到那张纸,吴邪的心开始发慌,坚硬的外表褪去,渐渐沮丧起来。
他们走了很久,黑眼镜说他们就快回到刚进来的地方。胖子问了很多问题,黑眼镜解答了一些,刺激得胖子连连高呼这么有趣的事情为什么他没机会参与,至于吴邪和闷油瓶的“恩怨”,他竟然没发表任何意见。其实胖子这人很会看脸色,很多东西不用问,只要通晓人情世故,猜都猜得出来。不过,他还是适当地骂了下闷油瓶的鸟儿,说下次见到一定拔了毛烤着吃。
本以为一切顺利,但古话有云,说曹操,曹操就到。
闷油瓶的凤燃着一身火焰冲向众人的时候,无论是解雨臣还是胖子,或是稳如泰山的黑眼镜,此时都有了想骂娘的心。
“妈的!知道胖爷饿着,这是送上门啊!”胖子喊道,“老子千辛万苦跑进来一趟,终极都没看,正烦呢,它还来凑热闹!”
终极是什么,现在还真没几个人有兴趣。反正出了青铜门,带人去泗水古城下拿出六角青铜铃铛,再进张家古楼找到龙纹盒子,终极的秘密就不再是秘密。
黑眼镜护着解雨臣,一行人往前飞奔。那凤的羽毛上沾满了血迹,皮肉外翻,应该是跟另外一只凤恶斗的结果。
“快走!它喷火我们就死定了!”解雨臣道。
胖子往地上啐了一口,“娘的还会喷火?”
“它应该不会喷火,哑巴张在我们这里。”黑眼镜说。
闷油瓶已经擡起头,之前僵硬的脸有了表情。
如果凤会说话,估计它已经叫出闷油瓶的名字,可它不会说话,所以它只能发出悲鸣。
闷油瓶的嘴唇动了动,吴邪读出,他是在对凤说“带我走”。
带他走?
吴邪忽然发出一声冷笑,看了看精疲力尽的解雨臣和背上有伤的胖子,一扫之前的沮丧,抽出麒麟匕首跑到解雨臣身边。“来啊!”他在另外三人惊异的眼神里,以极度阴狠的口吻对空中喊道,“来啊!只要你敢过来,我就宰了他!”吴邪在闷油瓶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货真价实血痕,完全没有手软。
闷油瓶侧过头看向吴邪,看着他,冷冷地看着,只是看着。
凤再度发出刺耳的箫鸣,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吴邪,发疯般扇动翅膀,就要俯冲下来。
“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是不是?我知道你能听懂人话!”吴邪举起麒麟匕首,下一刻,他一刀扎在闷油瓶肩头。匕首尖进去半寸,冲锋衣破了,血一下涌出来与冲锋衣的鲜红不分彼此。
闷油瓶还是看着他,那眼神吴邪认识,每次下斗时,他都用这种眼神看向敌人。
“谁也不能更改我的决定,就当我报复你吧。”吴邪与他对视,然后立马移开目光。
凤不敢继续往前冲,更不敢喷出地狱业火,像只被吴邪拔去獠牙的受伤野兽。
“退!”吴邪斩钉截铁地命令其他人。
黑眼镜帮解雨臣借力,解雨臣继续扛着闷油瓶往前跑。
胖子说:“天真,你……”
吴邪瞄了他一眼,居然微笑道,“我怎么了?”
“我知道你这是苦肉计,与其让那鸟儿把我们一锅端还不如戳小哥几下,反正只受皮肉之苦,总比全死了好。”胖子摇摇头,转身追赶解雨臣和黑眼镜。
吴邪把沾有闷油瓶鲜血的匕首横在胸前,这匕首上还有他的血,喂了人血的麒麟匕首杀气沸腾,就像吴邪此时的心情。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