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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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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问一答,闷油瓶还算配合,至少比大号闷油瓶配合多了。其实不用问吴邪也能想到,如果身边没有人,受伤的闷油瓶就会躺着等待伤口自然愈合,或是有行动能力的时候出去找药,他一直是这样,我行我素,像只独自舔舐伤口的孤兽。

吴邪一阵心痛,他是在蜜罐子里泡大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二叔三叔,谁不把他捧在手心里。如果不是他自找,也许他与闷油瓶永远不会有交集,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一个在天堂,一个在地狱。这么多年,他老是后悔,觉的应该在大金牙找上门之前就卖了那古董店,可是真卖了,他就遇不上闷油瓶,胖子,潘子,还有小花,秀秀,他就只能是芸芸众生里最普通的一个人。

天堂和地狱只在一念之间,因为那一念,吴邪遇上张起灵。

事到如今,再怎么后悔都没用,如果时光倒流,吴邪想,他一定还会做出相同的选择,因为他是吴邪。

对着发了会儿呆,闷油瓶忽然两手抓住毛皮,身体抽搐,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吴邪一下就扑了过去,“怎么了?”

闷油瓶紧闭双眼,呼吸急促。

屋内飘起一股很难闻的味道,吴邪形容不上来,反正令人作呕。

“药呢?”闷油瓶艰难地问。

“你的药没用啊。”吴邪皱着眉回答。然后他看到闷油瓶的绷带已经被黑血染得面目全非,那异味也是从绷带散发出来的。

“伤口出问题了吗?”吴邪想摸又不敢摸,怕闷油瓶难受。

闷油瓶半张脸埋在毛皮里,身体持续抽搐。

“我去拿药。”吴邪伸手去捞白色小瓷瓶。

闷油瓶出声道,“不用了。”

“用了再说!”吴邪莫名地焦躁起来。

解开绷带上药,吴邪看到丑陋骇人的伤口,往外翻的肉化脓溃烂,和以前下斗的情况差不多,只不过这次的伤口深得能见骨头,而且里面好像有什么活的东西。

吴邪已经不忍再看,这是伤在一个瘦弱的孩子身上,十三岁时,他还背着书包在巷角的游戏机室里玩街头霸王。吴邪麻利地换好绷带,闷油瓶终于停止抽搐,可是嘴唇又变得乌青。

“谢谢。”闷油瓶疲惫地说。

吴邪看着闷油瓶,忽然掀起闷油瓶身上的那块毛皮,侧躺进去,不由分说再次把人搂进怀里。闷油瓶非常吃惊,身体僵硬,而且企图挣扎。

“别动。”吴邪避过他的伤口,把他的脑袋按向自己胸口,“很冷吧,你高烧。如果痛就别忍着,我在这里呢。”

闷油瓶还是很僵硬,可他根本没力气同吴邪较劲。

“哎……”吴邪也不知怎么替闷油瓶减轻疼痛,只能唉声叹气,温柔地抚摸闷油瓶绷紧的后背。

“小哥。”吴邪叫。

闷油瓶不说话。

“你睡不着就跟我说说话,说话转移注意力,不会那么痛。”

闷油瓶还是不说话。

很明显,怀里的孩子不擅长与人亲近,吴邪估计他是闷油瓶离开襁褓后唯一一个这么抱过他的人,唯一敢这么抱他的人。也就是现在“趁人之危”,若是换做现代,他恐怕还没近身就被闷油瓶踢到骨折。

“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

两个人抱在一起,毛皮内的温度直线上升,如果不是闷油瓶很痛苦,吴邪真想就这么睡过去。他眯着眼睛,一下一下轻拍闷油瓶的背,像哄孩子似的。

“我给你讲个童话故事——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

闷油瓶动了下,吴邪低头,看到张不知是烧红还是涨红的脸。马上,他淡淡地笑了笑,“要不,我给你讲讲我认识的一个人,他离开很久了,去到我没法去的地方,虽然他很闷,很奇怪,总是没事望着天空,一副忧郁天会掉下来的样子,可我在他离开后这么多年,一直没法忘记他,我们一起的经历依然历历在目,我想我一定会找到他。”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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