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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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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事情温止寒大部分是知道的,他父亲的信件不过是将事情前因后果串了起来,对他来说除了徒增悲伤没有任何收获。

温止寒问:“后来呢?这件事因为家父的去世,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姚镜珩愣了愣,对温止寒刻在骨子里的忧国忧民感到佩服。他没想到温止寒第一件事会关心这个,他以为对方会迫不及待地问温枕檀是怎么被害的。

姚镜珩答:“你父亲仅仅是推断出、或是能证明此事非天灾,但并未查出幕后黑手是谁。”

说到这里,姚镜珩转而问:“兄长如何看子衿?”

子衿?温止寒脑海中浮现出对方清丽的面容。国中三辅中,仅有子衿是女性。她同时也是三人中存在感最低的。与子衿共事多年,温止寒从未见过对方多表达一句疑问,无论交给她什么样的任务,对方总能出色地完成。

思及此,温止寒答:“是个好官,但不是一个有自主思想的好官。”

姚镜珩笑着摇摇头:“兄长此言差矣。子衿与她的母亲子修雪性格十分相像。”

在太康,巫是世袭的,且传女不传男;除非上一任巫的女儿都不堪重用,否则轮不到外人。

姚镜珩道:“你父亲去世后,仅留下了几张白纸黑字作为证据,单凭那些就想揪出蝗灾背后的真凶,太难。”

“子修雪既已知晓此事,便决定彻查。她查到,沂州原酒官升迁后没过多久就死在了任上。沂州第一年蝗灾爆发,治理只用了不到一个月。”

蝗灾爆发,少则一个季度,多则两三年,一个月能治理好的蝗灾,绝对有蹊跷。

“子修雪去刨了沂州原司酒的坟,发现其是因中毒身亡,与京城派去的人所说的暴病而亡不符。故而她推断沂州原酒官与人有所勾结,且那人在京中必然身居高位。”

温止寒接着道:“查到这里,子修雪在一次祭祀中跌落祭台,一命呜呼。”

这件事人尽皆知,到最后传成了子修雪技艺不精才会如此,子修雪一生勤勉,却落得个身后名不保。

姚镜珩点点头:“不错,从此无人敢再查沂州蝗灾一事。而子衿明知她母亲的死亡有蹊跷,却因年纪尚轻,不敢轻举妄动。方才我与你说的这些,是子衿告诉我皇兄,皇兄告诉我的。”

子衿年方二十七,她母亲死去时她不过十岁出头,接任她母亲大巫之位都勉强。

“从此子衿性情大变,她为求不再出错,一直只做分内事,勤勤恳恳地辅佐着我皇兄,变成了如今你我看到的模样。”

姚镜珩与姚斯涵关系势同水火,与姚钦铎关系却如同寻常百姓家的兄弟那般,是皇家中少有的兄友弟恭。

温止寒唏嘘不已。

姚镜珩举起杯子,与温止寒一碰杯,温止寒问道:“我父亲是被谁所害?”

“萧修平。”姚镜珩生怕温止寒受不了刺激,握住了温止寒的手。

他继续说道:“你父亲所骑那匹马马蹄铁脱落,他堕马摔入悬崖,尸骨无存。”

在温止寒的记忆中,他并不曾见过他父亲的尸体,更不知道他父亲是怎么去世的,只有在每年清明才去给父亲上坟。看来他是时候去找他伯伯查证一番了。

温止寒呆呆地抽回手,他闭了闭眼,声音有些涩然:“有什么证据证明是萧修平吗?”

姚镜珩道:“你父亲所骑的那匹马是官马。”

温止寒很清楚驯养一匹马的成本有多高,像他父亲那样两袖清风的官员,莫说是多养一匹马,就是多养一头拉磨的驴都吃力。

“钉蹄的人与萧修平同乡,两人曾是小时候的玩伴。此是其一。”姚镜珩继续分析道,“方才说了,子修雪查出,制造蝗灾之人在京中必然身居高位,能让一方司酒快速升迁的,只有喻瓒和萧修平。”

喻瓒是大皇子姚钦铎的舅舅。

姚百汌还是皇子时,向彼时的大司酒喻漱时提出了一个要求:不管发生什么事,喻漱时都不能支持其他皇子,必须坚定地站在姚百汌这一边。

大概是因为自己的女儿已经了嫁给姚百汌,喻漱时答应了,他开出的条件是:待姚百汌登基后,他的女儿需成为后宫之主,大司酒则由学优而仕变为世袭。

因为这个约定,姚百汌顺利成为太子并登基。

说到这里,温止寒已经了然了,他总结道:“如果是喻瓒,他做这件事百害而无一益。”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一周三到四更~如果写不完会提前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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