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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下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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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买烤肠吗,肠呢?”

意识到自家客厅还亮着灯的时候,夏惊蛰其实已经意识到有些不对,然而已经走到门口,再让他折回冷风里走一趟也不现实,就只好硬着头皮开了门,撞进灯火明彻的温暖里,等着他的就是这么一句似笑非笑的质问。

枕霄已经洗漱完了,又换回柔软无害的家居服,洗过的头发半干不干,散发出好闻的味道,像被烘热的甜橘子——然后夏惊蛰想起前两天新买的洗发水是橙花味道,相似又不尽然,只是被套用在这个人身上,就让他联想到甜得发腻还溏心的橘子硬糖。

“回来路上吃完了,”他就慢吞吞地低头换鞋,盯着自己毛茸茸的拖鞋睁眼说瞎话,“我以为你不喜欢黑胡椒的味道。”

枕霄不置可否,靠在玄关处的模样有点儿像蹲守主人回家的大型犬,不知何时默不作声地凑上来,害得他一起身就撞进陌生也熟悉的怀抱里,吓了一跳。

于是湿漉漉的橙花味道缠上来,还掺着牙膏清淡的薄荷味儿——枕霄用下巴蹭他头顶,声音刻意放软了,像委屈又像煞有介事的撒娇:“四十三分十五秒,你今天陪烤肠的时间都比陪我久了。”

“……我错了我错了,不该和烤肠厮混冷落正宫——快起来,洗完头也不知道吹干,不怕感冒吗。”夏惊蛰被他腻得没办法,挣脱不开,只好顺着他的意思哄,暗自腹诽这个人实在阴晴不定,在车上还一副心情欠佳要跟他客客气气的模样,现在又知道腻味人了。

枕霄低低“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哄好没有,就圈着他半推半抱地往里走,蹭到沙发旁坐下,指了指茶几上早就插上电源的吹风机,眼底笑意晃动,看起来甚至有些乖巧。

夏惊蛰揣着心虚,暂时懒得跟他理论谁预判了谁的预判之类无意义的问题,任命地蹂躏两下他的头发,起身拿吹风机去了。

他想自己可能是有点儿人妻属性的,尤其是在面对枕霄这样自理能力欠佳的大龄儿童时候,就不知不觉没了脾气,反倒对心上人并不宣之于口的依赖很受用——这个认知激起他一层的鸡皮疙瘩,拨散人头发的手就用力几分,牵扯出一声闷哼。

“你走神了,”枕霄仰起头来看他,半开玩笑地问,“想什么呢,烤肠吗?”

“想我在给宠物吹毛,服务是不是太周到了,”夏惊蛰用热风最后扫了一遍他蓬松的发尾,又满意地揉了两把,才关了吹风机放到一旁,道,“一开始不是说学怎么生活自理吗,怎么变成撒娇耍赖了?”

枕霄转过身来牵他的手,冰凉的手指伸进他衣袖里,在腕内细嫩的皮肉间轻轻摩挲,像什么意味深长的暗示,偏偏表情无辜:“那我也帮你吹头发……夏老师。”

“算了吧,睡不睡了,明天还有考试,”夏惊蛰对他的自理能力丝毫不抱期望,打发小孩子似的拍了拍他脑袋,起身要走,“我去冲个澡。”

“小孩子”顺势拉住他的袖子,轻轻晃了晃,目光毫无遮掩地直直缠上来,春冰消融,缱绻潋潋:“那我今天还能睡你的床吗?”

“能啊,为什么不……”说到一半夏惊蛰才意识到今时不同往日,两个人的关系已经不能用借宿二字简单概括,像被陡然蔓延的暧昧呛了一下,说话就有些磕巴起来,“几个小时而已,总比着凉感冒好——先说好啊,我可没想搞颜色,只是睡觉而已。”

毕竟是个口口声声接吻都要以交往几个月为前提的人——枕霄想起几个星期前那封关于接吻的委托函,又想到夏惊蛰最近那本男女主人公甫一表白就接吻的连载漫画,摸不清他的接受底线到底在哪儿,满脸无辜地自证清白:“我什么都没说啊……”

“也是,你懂什么……”夏惊蛰还把他当一张白纸,揉了揉脸驱散满脑子旖旎联想,嘀咕着向浴室走去,某一瞬间觉得自己像恶意揣度纯良少年的臭流氓,还是自我感觉颇为良好、下意识把自己代入了被动方的那一种。

也就自然而然忽视了枕霄缠着他背影的视线,与其中一晃而过的晦暗与狐疑。

夏惊蛰怕冷,习惯用偏热的水洗澡,被升腾的水汽蒸得发懵,钝钝地回想不久前那通电话——周五晚上找个地方,时间地点随对方选。

纠缠几个月的矛盾用单挑作结,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幼稚荒唐,但这也确实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一个既不至于闹大、又能打破现状的办法,总好过哪天跟踪他们的人从一个变成一群,再殃及枕霄。

他倒是没想到高启炀会那么爽快地答应他打一架,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就是自己长得太具迷惑性,看起来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娘娘腔,才让对方觉得和他单挑是捡了便宜,顺理成章答应下来。

对他而言其实没有多少所谓,无非是找个由头了结这桩事端,能如他所想赢了对方到此为止最好,高启炀死要面子,结结实实吃过一次亏大约就消停了,如果不能,他也懒得再玩这些猫捉老鼠的游戏,大不了把事情闹到明面上——他爸妈再忙于工作没空管他,也不会放任他这个唯一的血脉继承人处在整天被人跟踪找茬的境地里,否则哪天真出了意外,他家就绝后了。

更奇怪的是他走之前刘颂没头没尾抛过来的一句话:“其实老大最近没提动手的事,就让我们轮流跟踪你来着。”

“什么傻逼事儿啊……”夏惊蛰晃了晃脑袋,一头扎进热水里,被馥郁的橙花香味糊了一脸,怎么闻怎么觉得这味道和枕霄身上的不太一样,就突然怀念起对方温暖的拥抱来,心想漫画书诚不我欺,心情不安定的时候果然会格外渴望亲密接触。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也有能依赖的人了。

这个认知像炸开在脑海边缘的一小簇烟花,既不明亮也不惹眼,但的的确确让他晃了神,过了几秒才理清这句话的前因后果——然后长久寂寥的夜空被烟花填满,五颜六色噼里啪啦,把那些让他心烦意乱的思绪燃烧殆尽,只剩下炫目的彩色光点,星云一般在眼前盘绕。

下一秒他扶着瓷砖墙一个踉跄,反应过来那些烟花也不全是情绪使然——低着头冲了半天热水,他有点儿晕了。

走出浴室的时候夏惊蛰被冻得一激灵,脑海里就多了个没头没尾的念头,关于熬了那么多天夜的当代高中生到底能不能说早睡就早睡,尤其是在这么个特殊的情境下。

和暗恋对象交往的第一天,不,第二天——还是同床共枕。

能就见鬼了。

他被趋暖的本能催使,径直向卧室走去,心底微妙的依赖欲在开门看到枕霄的那一刻满到了顶点,摇摇晃晃地险些溢出来,所幸不过几步路的距离,扑进床里再顺势滚到人身上只需要不到三秒,还不至于让他太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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