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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恃醉答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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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静默,月色无声。

在这一刻之前,枕霄是不相信“怦然心动”这个说法的,认为人体机能有其上限与下限,至少不会那么夸张——然而那六个字清清楚楚落进他耳朵里,砸上鼓膜,就炸成了一串连绵盛大的烟花。

只是他的心动成分复杂,掺杂着一语道不尽的愧疚、悔恨与恐惧,以至于烟花还未燃尽,就被一场同样连绵盛大的骤雨扑灭了。

短短六个字,像是耗尽了醉鬼的全部力气,真心剖白袒露,便再没什么能维持清明的东西了——夏惊蛰甚至没有等他回答的概念,冷不丁说出这句话,就毫无征兆地松了手,脑袋一歪,睡着了。

滚烫的额头贴上枕霄手腕内侧,恰好是太阳xue的位置,脉搏两厢碰撞,他竟有些分不清谁的更快一些。

然后他意识到一件事,夏惊蛰的体温这么高,似乎不仅仅是喝酒的缘故。

他直起身子,心情复杂地探了探对方额头,证实了自己的猜想,然后怀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情冲进卫生间,给人拧了条冷毛巾,妥帖地敷在额上,又想起什么来,抱起昏昏沉睡的人回了卧室。

“睡吧,”他看着睡熟的夏惊蛰,替他掖好被角,松了口气,轻声道,“你不会原谅我的。”

夏惊蛰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做了一夜荒唐的梦,从爬山雪崩到火车脱轨,层层嵌套,睡得他胆战心惊,睁眼时候太阳xue还突突地跳,险些喘不过气来。

窗帘紧紧拉起,却挡不住窗外的阳光,他大脑空白地缓了一会,凭借本能判断出再过几个小时天都要黑了,还没等意识回笼,某个突兀的念头就陡然扎进脑海。

他在心底神智不清地重复一遍:我到底说了没有。

喝断片了,吹了几个小时冷风,好像还吹感冒了——那到底说了没有。

手脚虚软得厉害,他攒了许久,才勉强攒足离开温暖被窝的力气,撑着床垫试图坐起来——无果,被子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压得严严实实,阻止了他的动作。

夏惊蛰胳膊一软,又倒回床里,不甚清晰地偏头看去,才意识到是怎么回事。

确实被压住了,有个人枕着胳膊趴在他床边,不知是跪着还是坐着,眉头紧蹙,睡得正熟。

是枕霄。

他一惊,猛地清醒过来,躺在原处不敢动弹,心情复杂地环视一周,才发现床头柜上堆了两块拧成一团的毛巾、一只碗、几个玻璃杯和一板药,

碗里剩了几只饺子,玻璃杯还碎了一个。

……他喝醉之后有那么折磨人吗。

床边一沉,别扭睡着的人睁开眼,话音出离清醒:“你醒了?”

夏惊蛰讪讪点头,听着他比自己还有气无力的声音,难得有些心虚:“我昨天……”

“喝醉了,还有点发烧,”枕霄揉着太阳xue,言简意赅道,“药过期了,没敢让你吃,现在好些了吗,用不用去医院?”

夏惊蛰的重点却不在这上面,摇摇头,咬牙问道:“我是说,我昨天是不是……挺折腾人的?”

“是啊。”枕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下青黑浓重,显然被折磨得不轻,“平均每隔半个小时醒一次,看不到我就哭,还觉得自己能亲自下厨,非要动手煮饺子……厨房现在还乱七八糟的,我没力气收拾了,你可以自己看。”

“那你怎么没……”

没什么呢,没撂下他不管还是没动手揍他——好像都不是枕霄能干出来的事。

“是啊,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每次折磨完他,又会手软脚软地缠着抱住他,翻来覆去地说喜欢他吧。

枕霄不置可否,活动被自己压麻的手臂,然后平静起身,给他倒了杯水,“我去沙发上睡一会,有事叫我——这次醒了没有?”

夏惊蛰连忙点头,表示自己醒得不能再醒了,突然想起什么来,又不尴不尬地轻咳一声:“等等……”

“嗯?”

“枕霄……”翻来覆去说了一夜喜欢他的人眼神躲闪,轻声问道,“我昨天……说了吗?”

少年微怔,沉默着收拾好一片狼藉的床头柜,又转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阳光洒满卧室——做完这一系列欲盖弥彰的动作,他才用力咬了咬舌尖,压下心头复杂的情绪,用如常平静的语气反问:“说了什么?”

“不,没什么。”他听见床被窸窣,似乎是身后的人翻了个身。

呼气声一晃而散,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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