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黄壳烟与高脚杯(1/2)
雪一片片地坠在深蓝色棉袄,壮观的一片片已不屑与倾泻的洁白棉花混为一谈。
来时的脚印已被掩埋。
沈意三带着些许庆幸地回地铁站,找他那张睡觉的被褥。
同时又有些失落。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因为什么而失落。
他一边走着,一边拿出宝贵的诺基亚,他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
打开自带的贪吃蛇,就像地铁站和小吃城那些刷手机的人一样。
“诶!老三。”一个黄毛小子在地铁站北口跟他打招呼。
“等你好几天,你可算来了,是不是有活儿了!”沈意三问。
“工作一会儿谈,”宋禄摆了摆手无奈道,“我没看见你打电话告诉我让我帮忙看着的被子和行李,有个长得和你说得挺像,好像让保安收走了。”
“那怎么办啊,那些东西花我快一百呢!”沈意三愁道。
宋禄不紧不慢,点了根儿烟。
沈意三挠了挠头,看了看宋禄:“买的?”
“三条呢,给你一条?”宋禄从包里拿出来一条,在沈意三面前晃了晃。
“行,”沈意三接过来笑了笑,“我其实不怎么喜欢抽。”
“这是那扫地老大爷的,他们把‘你家’偷了,咱偷几条烟不等价交换吗?”宋禄得意笑道。
沈意三只拆开一包,然后把那一条又放宋禄那儿了,他不愿意拿方方正正的东西。
再度叼起烟的感觉和以前一模一样,都是村口小卖部的味儿,奶奶以前就爱抽这个。
宋禄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又从衣服兜里拿了包黄色壳的烟。
“给你尝尝这个,比华子还好抽。”
“咋没牌儿啊?”沈意三叼着烟摆弄摆弄,“杂牌儿?”
“壳儿都是英文,就让我揭了,这是外国烟。”宋禄想把小黄壳塞进沈意三兜里,犹豫了一下,自己又拆开抽出来三四支,才塞进他兜里,拍了拍,“留着吧,我还有。”
“谢了,”沈意三嘬了口宋禄偷来华子,吐了出去,又看了看小黄壳,掏出来递了回去,“还你吧,我抽不惯外国的。”
宋禄白了他一眼,把他手推回去:“给你就留着,别磨叽!”
“行吧。”沈意三把烟揣进了兜里。
地铁站除了大门口,都已经关门了,出狱这两三天沈意三一直睡这儿。
“不会还要我睡地铁站吧?”
“跟我走。”宋禄笑嘻嘻道。
沈意三有些茫然,这都快凌晨三点了。
走到了商业街附近,沈意三第一次欣赏这里,他出狱之后没有仔细地看过城市的样子,也没有擡头的勇气。
赶上过年,又是凌晨,大街上空无一人。
宋禄倒是漫不经心的,看着什么事都没有。
嘣!
“啊!”不知道哪来的爆炸声,给沈意三吓了一跳。
宋禄从兜里,拿出来几个红色长条的小擦炮,给他看了看。
“哈哈哈哈,胆可真他妈的小。”
“擦炮?靠,好久没见着了,咱俩也就每年过年监狱组织看新闻联播时候在新闻里看看。”沈意三乐呵道,他很多年都没有见过这玩意了,就逢年过节能听到动静。
“以后不他妈的看新闻联播了,咱看春晚,”宋禄拍了拍自己的背包,拿出来一把呲花,还有俩窜天猴,“还有窜天猴呢,快点快点,咱也过个年!”
沈意三接过打火机,点了俩呲花,开始愉快地过年。
“哎哎哎,你把那个红色儿的给我!” 沈意三拍了拍宋禄。
“你咋净喜欢玩呲花啊,小姑娘啊你!”宋禄抽了三根红色呲花给他。
沈意三拍了拍长椅上的雪,找了张废纸壳垫上坐着:“再给几根啊,三根赶上香了。”
“你要他妈的真是个小姑娘,我就娶你,肯定特贤惠!”宋禄自己又抽了几根呲花给他。
窜天猴愣是在背包里睡大觉,没呼吸着新鲜空气,今夜成了擦炮和呲花的天下。
“男的怎么娶男的啊,彩礼和嫁妆怎么算?”沈意三盯着红色的呲花儿目不转睛。
“你还挺认真,”宋禄坐到他身边儿,搂过他的肩膀,“小子,等我把我爸未竟的事业接过手,我就八擡大轿娶了你!”
“怎么不是我娶你啊?”沈意三认真道,“况且你还没说彩礼多少呢。”
“你怎么张口闭口都是钱啊。”宋禄擡擡下巴说。
“因为我没钱啊,这几天不见你人影,我为了省钱连地铁都睡了,”沈意三埋怨道,“也不知道你那是什么朋友,连见都不让我见。”
“反正......活定儿了,只不过是个催债的活儿,”宋禄拧了拧脖子,“之前我想的‘大件儿’看来是还不行了。”
“有活儿干就行啊。”沈意三高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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