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1/2)
杜将离被带到刑室,他的眼已习惯了黑暗,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腐臭味,教人忍不住作呕,他被强迫直视男子受刑,杜将离勉力抑制住后背侵入骨髓的寒意与颤抖,明明胸中怒火烧得他恨不得上前毁了用刑之人,却必须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不能表露太过。
火盆里的木炭烧得哔啵作响,热气扭曲了盆上空间,映照出被绑在刑架上的男子,他面上苍白,急促地喘着气,额前的汗大颗大颗直往下掉,眸中似有些模糊。
白先生坐在椅上,舒展开眉眼,看上去心情极好,特意沉默了良久,方徐徐道:“南巫族的身体与我们一般无异,相同的血肉,相同的内腑,相同的骨架,却不知为何,拥有不同的力量,生命也比常人顽强许多。”说着朝前方努了努嘴,“即便成了这副模样,关于他们的讯息,却仍是半个字都不肯说。”
夏兵将鞭子往盐水里浸了浸,又抽向男子,那带着倒刺的铁鞭,打上身,一鞭下来,就扯掉大块皮肉,杜将离看着便觉得疼极了,面无血色:“够了,你这样折磨他,又能得到什么?”
白先生悠然向后靠去:“千年前南巫族不也是这么对我们的么?他们体内就留着这样的血,你便是没有祈王那么心狠,这样的家伙也要同情。与其说他们是人,倒不如说他们是野兽,何必对这些家伙客气。”
杜将离神色从容:“过去的早已过去了,有什么是千年时间还化解不了的?拿一个无辜之人开刀,你到底是何目的?”
“无辜?你知道在他手里死了我多少手足?”白先生冷笑一记,却没有动气。
“照你这么说,我设计陷害了夏五万鬼兵,你当是要将我碎尸万段了?”杜将离回道。
白先生并未正面回答杜将离的问题,反而说道:“我知你担心他,若你愿意老实解答我的疑问,我现在就停手,给他最好的治疗,否则,似他这般,也撑不了几天了罢。”
杜将离咬紧牙:“你想知道什么?”
男子由衷地露出笑意,凑近杜将离:“我很想拿你当普通人来看待,可却是怎么都无法说服自己,告诉我,你心底隐瞒着的秘密,我给你充足的时间,你可以好好考虑再回答,不过,他可等不了你太久。”
一鞭一鞭重重抽在男人身上,他张嘴大声笑着,声音尖锐,夹杂着嘲讽与凄凉,却独独没有要屈服的意思。
杜将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思绪杂乱,不行,愈是这样,愈是要冷静下来,他现在首先要想的,是糊弄过白先生,并从这里逃走,想不出也要拼命想,他还要竭力保住男人,带他一起出去,而不管白先生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讯息,自己都是绝不能说的。
垂下眸,白先生在祈营的身份还未暴露,他不会在这里待太长时间,如果自己在对方身上留下印记,凭阿央的感觉,定能察觉到,而后来此救自己,但他性子太莽撞,有很大的可能孤身前来,如此反而会害了他。
白先生的问题太宽泛,这也证明了一点,他心存困惑,他在怀疑自己,却也仅仅只是怀疑,没有任何实证,所以才拿男人来威胁自己,换而言之,他并不会真的对对方痛下杀手,他还舍不得,推及此,杜将离清楚自己此刻便更要表现出一个正常人面对他人受刑时所应有的态度来。
他正对白先生,给予答复:“我隐瞒的事有不少,按狼蛛先生在意的来看,大抵是想问我与南巫族之间的关系。很遗憾,我也希望自己与其有所联系,这样便可救下他,而不是像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你活活折磨至死。”
杜将离话落,刑架上的男人开口道:“白狼蛛,你以为万事都在你的把控之中么?你想夺天下?想控万物?你以为杀了我们的大巫,就断了我们的希望?可惜,你连那女孩都找不到。”他仍在笑着,“你那些愚蠢的先人一定想不到,驭轮珠又回到我们手中,你便洗干净脖子乖乖等着吧,我们的复仇一旦开始,第一个要对付的人,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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