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1/2)
漂亮的轻质盔甲在月光下散发着银色光芒,薄薄的铁片合适地覆于全身,勾勒出笔直而不失柔和的线条,透出一种别样的美来。□的马儿不耐烦地甩甩尾巴,铁蹄不安分地在地上踩踏,头高高扬起,鼻息粗重。
杜将离稳稳地坐于马上,英姿飒爽地躲在军队最后,让他出谋划策可以,让他亲自带兵对敌……杜将离觉得自己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高地虽然视野辽阔,但其实杜将离不大看得清楚前方的情形。漆黑一片中只能看到刀剑寒光,偶尔还有兵器相交时迸裂而出的火花,每每剑身上的光亮投射至兵士脸庞,那狰狞的表情配合恰到好处的光线,都能让杜将离吓得心胆俱裂。
战场就是修罗场,不管杜将离对孟禾央多有信心,都不禁有些担心他。战线开始往前推移,鼓声愈来愈急,如疾雷轰鸣,似要穿破天际,看来孟禾央的先锋军已取得不错的效果。兵士们嘶吼着向前,愤怒,怨恨,战意,都浓浓地含在吼声之中,这是雪耻的一战,更是替战友报仇的一战。
杜将离紧攥着缰绳的手不由松了开来,接下去的发展都在杜将离料想之中。
大胜而归,回到兵营,孟禾央被众人围在其中,脸上有着从未出现过的光亮,仅一天,一战,便将大家紧紧地维系在一起,而孟禾央俨然成了军中主心骨,连原本有些职位的几人都对他心服口服。
杜将离在一旁看得开心,得意洋洋地说:“我就知道我的眼光不会错的。”声音轻得只有他一人能听到。
鲁甬站在杜将离身后,犹豫了片刻,开口:“杜大人,我有个疑问……”
杜将离转身:“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不把他们的船全毁了,反而要放他们一条生路?”
“大人妙算,我实在不明白,让他们全军覆没不是更好么?”
“郡守有没有听过困兽犹斗?如果他们知道没了退路,反而孤注一掷,我们的损失势必加大,这便犯不着了。”杜将离口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着鲁甬怎么带兵不行,这方面倒这么敏感。
此次对战,于田芳郡来说是大胜,于泞守县来说是大败,不过对晴国而言,一万对阵一万五,输了虽然出乎意料,却也在情理之中。但若追咬得太紧,将其全部覆灭,反而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泞守县北去不远便是禺颌城,那里的赵侯是个厉害人物,目前赵侯按兵不动,也是在持观望状态。
杜将离自认田芳郡的实力比不上田安郡,眼下最好的方式便是等,沉住气低调行事,待均墨抵达田安郡,而后两方开始反击,此为上佳。
杜将离不打算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鲁甬,所以随意找了个理由糊弄过去。
晨晓,兵士们厮杀半宿,终于敌不住沉沉的倦意,齐齐睡去了。
杜将离趴在石台上半梦半醒,阳光将杜将离的银发染上一层柔和的金色,朦胧间眼前似走马观花般闪现过许多人,认识的,不认识的,他们身着奇装异服,围着篝火跳舞,火焰摇曳,映照出他们僵硬的笑容,他们的表情仿若一张张面具,生生定格在那里,没有丝毫生气,他们张着嘴唱歌,杜将离却听不到任何声音,只看到他们从衣袖里伸出的那一双双紧紧握着的手,全是枯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