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你不要这样说他(2/2)
“先别说我会不会感兴趣,什么事?”
“你亲爱的叔叔手上的股份,不对,现在已经是你的了。”
“股份怎么了?”付云行心里对这件事还是有些耿耿于怀。
“付浩西的股份来路不正。当年,你爷爷是没有给他留股份的,他之所以有百分之六,是因为他以你母亲的命相威胁,想要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最后以百分之六达成了和解。现在也算物归原主。”
付云行倒是一点不知道里面还有这些渊源,“你怎么知道这些?”
“一个朋友告诉我的。”
“朋友?”
“嗯,你如果不相信可以去查,当年的老人应该都知道这件事。”
付云行点点头,他自然会去核实,不是出于怀疑,而是出于严谨。
任宁远的话点到为止,问起别的事情,“且舒是什么过敏?”
付云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任宁远跟前的那盒子坚果。
任宁远拿了个夏威夷果在手里抛了抛,“我还以为是什么特殊的过敏原呢。”
“他以前也不过敏,医生说可能是因为快该分化了,身体状况比较特殊。”
任宁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你家小孩会分化成哪一性别?”
“一天没有分化,就都有可能。”付云行不是很在意第二性征,周且舒很优秀,不管是哪一性别,将来的成就都不可限量。
“我跟你打赌,绝对是alpha。”
“这么确定?”
“对,他要不是alpha……”任宁远顿了顿,“将来追到阿霖,我二话不说,当……botto.”
付云行笑着摇了摇头,“话不要说得这么满,到时候不后悔?你可不是把自己的事情寄托在别人身上的人。”
“你儿子不简单。”
付云行一直都知道别人对周且舒的评价各种各样,好坏参半,唯一相同的就是这个少年不简单,“你为什么这么觉得?”周且舒是很聪明,早慧、早熟,小时候就懂事得过分,现在也是……太过了,不过,他家小孩他知道,聪明是聪明了些,但还是乖巧的。
任宁远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斟酌了半天,“怎么说呢,他这个人很矛盾,你觉得他单纯内敛吧,但是有些时候他身上表现出来的特质又像一只攻击力十足的孤狼,很有存在感和侵略性。也只有你会觉得他是真的毫无心机城府。”
付云行皱起眉,“你不要这样说他……”
“你看,我才说两句,你就不乐意听,我的话还是夸人的,难听的话多了去了。对且舒这种人来说,他对你怎么样是建立在你对他怎么样的基础上的,所以,好好想想你怎么对他的就明白了。”
付云行的眉头没有松开,“你是意有所指?”
任宁远摊了摊手,“你看人看事一向通透,怎么看你儿子就跟戴着有色眼镜一样?滤镜也太厚了好不好?”
“说人话。”
任宁远的视线往楼上瞄了下,“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
“我不信,你们之间的气氛可不对。”
“哪里不对?”
“别扭。”
付云行叹了口气,他这两天是叹不完的气,“小孩子犯错很正常,但是作为大人,作为家长,不能任由孩子错下去。”
“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你想说什么?”
“没想说什么,是你、别把简单的事情想得太复杂了。”
付云行不觉得自己把事情想得复杂了,现在,他不太想跟任宁远继续沿着这个方向聊下去了,他跟周且舒之间发生的事情他不打算告诉任何人,“中午了,留下来一起吃饭?”
“不了,我约了阿霖。”
“好,那我就不留你了,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任宁远走后,付云行一个人在客厅里坐了很久,然而他还是没想明白任宁远到底想说什么,索性暂时不想了,他还记挂着周且舒。
付云行进房间的时候,周且舒正在睡觉,呼吸平稳,脸上不正常的红晕尽数褪了下去,付云行看着熟睡的周且舒,心里是一团解不开的乱麻,而他手里,没有那一把快刀。
付云行虽然一向处事温和,但是该果断的时候也不是拖泥带水犹豫不决的人,但是,事情涉及到周且舒,他不由得多想了一点,而这一次,还不是简单多想想就能解决的,跟以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因为这一次,问题不是出在别人身上,也不是能够通过他妥协退步就能解决的。
直到现在,付云行都没办法接受周且舒喜欢自己这件事。
付云行站在床边,乱七八糟想了很多,没有想出一个妥善的解决方法来,还是转醒的周且舒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付云行拉开遮光性极好的窗帘,留下外面一层纱,免得光线一下太亮了,“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周且舒坐起来,看了看自己的手,红痕和疹子都消下去很多,也不太痒了,“嗯,好多了。”
“饿不饿?我让厨房准备了粥和小菜,这两天你先吃点清淡的食物。”
周且舒点了下头,没说话,只看着付云行,直到付云行先移开了视线。
周且舒垂下眼,他知道他对坚果不过敏,只是在分化前的一段时间里沾不得,前些天出过一小片,他很清楚吃什么,吃多少会在第二天早上出现症状,看起来严重又不会真的出事——过了起床的时间,付云行肯定会来叫他,就是自己不来,也会叫别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