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想和你一起/睡(2/2)
付云行回抱住周且舒,没注意到某个显然逾矩的称呼,虽然听到这些话他很开心,但是又有些忧心,周且舒的思想好像……有点危险,“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你还这么小,以后的路还长,你还会遇到很多形形色色的人,里面肯定有你喜欢的人。你跟我过一辈子有什么意思?”
周且舒没有回答,只是紧了紧手臂,现在他说什么付云行都不会信,他的这位小父亲恐怕不会知道他有多喜欢他,多爱他。
付云行确实是奇怪的,莫不是到了叛逆期了?只是自家小孩的叛逆方式好像有点与众不同,没事没事,多沟通交流就行了。周且舒对他有点恋慕也很正常,毕竟在周且舒十几年的生命里,自己占了太多比重,以后遇到的人多了就好了。
晚上,两人各占一边,周且舒分辨着付云行的呼吸,确定身边的人睡着之后从平躺着翻身面朝付云行侧躺着,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盯着对方的侧脸,眼睛黑沉沉的。
他从付云行那里得到了很多,付云行想象不到自己都给了他什么,又给了多少。周且舒怎么可能放手呢,是在这个人把他从悬崖和绝望的边缘拉了回来,并带着他从荒漠走到了绿洲,将他灰暗的天空染上了清透的蓝色,他不会放开手,永远都不可能放开手。既然付云行把手伸给了他,他握住了,就不会松开。
一开始,周且舒是把付云行当做父亲的,他渴望父爱,但是感情这种不稳定的东西变质得太快了。
因为不满足,因为想要更加亲近,不仅仅是拥抱,想要亲吻,想要占有对方的一切。不知道哪一个动作、哪一句话拨动了周且舒心里那根僵冷的弦,于是沦陷变得顺其自然,然后,不可自拔,或许,从付云行第一次对着他伸出手,对着他微笑的时候,他就已经断了自己的后路。
孤注一掷地。
一见钟情?周且舒不相信,但他相信还有不会被背叛的感情。
周且舒知道自己是个偏执的人,从来都是。
爱上一个人,或许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这之后的每一秒,都会更爱他,越了解,越喜欢。付云行很温柔,却也不是毫无差别的温柔,该果断的时候也很果断,随和却也有自己的底线,明明是冷厉的五官和脸部线条,却在沉稳温和的气质里柔化了很多,呈现出一种矛盾而迷人的气质。
想占有付云行,想让这个人温柔的眼睛只能看见自己一个人,只注视着他,只看着他一个人,无论喜怒哀乐,都是他的。
他终于长大到不是一个孩子的模样,尽管付云行还是把他当孩子,但是他会让他的父亲意识到自己不仅仅是儿子,还可以是另外一个更为亲密的角色。
周且舒有耐心,但是他也不愿意等太久,他已经蛰伏了很久,睡着的狮子都醒过来了,冬眠的蛇也爬出了洞xue,到了他该收网的时候了。
周且舒在付云行的房间待了几个晚上后,终于在人威胁他要去睡沙发的时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付云行发觉自己实在是太宠着自家崽子了,一个男孩子,一米八几的大个子了,还跟父亲一起睡,说出去谁信?尽管周且舒盯着他看的时候他也很心软,但是这件事上没得商量,男孩子对父亲这么依赖可不太妙,得慢慢掰过来。
只是第二天,一向准点起床的周且舒到七点了都没动静,付云行去叫人,敲了门也没应声,他开门进去,发现人正面朝里躺在床上,他走过去弯腰一看,被周且舒潮红的脸色吓了一跳,伸手一探,估摸着温度得三十九度朝上。
一时间,付云行心里五味杂陈。
付云行去拿了药和温水,把人叫醒喝药,又吩咐段旭让厨房准备些米粥。周且舒烧得迷迷糊糊的,吃了药就又睡了,付云行也不放心,给周文妤说了声,也给周且舒请了假。
付云行心里是内疚的,如果他没有把周且舒赶回自己房间睡觉,晚上有他在身边,怎么也不会让人烧到这种程度。周且舒想跟他一起睡就一起睡呗,有什么大不了的,兄弟还能睡一张床呢,他们父子俩为什么不能?
付云行坐在床边,内疚完了,又仔细打量着周且舒的面颊,周且舒肤色本来就白,一烧起来,脸颊泛出一抹红,衬得皮肤更加细白莹润。他摸了摸周且舒的额头,温度已经降下去了些,又想到这小子以后也不知道会祸害哪家的姑娘,嗯——在这个世界,也有可能是个男人。
其实说句实话,付云行倒是不排斥跟周且舒过一辈子,但是,身为人父,他不能把儿子拘在身边一辈子,他不能那么自私。
到中午的时候,付云行把周且舒叫醒了,“且舒乖,起来吃点东西,再喝一顿药。”
周且舒睡得迷糊,虽然睁开了眼,实际上还没有完全清醒,被付云行扶着坐起来靠在床头,他笑了笑,引起几声咳嗽,“我没事。”
周且舒的声音有些沙哑,嘴唇也有些干裂起皮了,付云行把兑好的温水递给他,“先喝点水,我让段旭把饭端上来。”
付云行把小桌子支在床上,将两碗粥和几个小菜摆在桌上,他把勺子塞到周且舒手里,“木耳鸡丝粥,生着病嘴里没味道,厨房就做的咸粥,尝尝。”
周且舒把勺子放到碗里,没有一点要动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