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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混入流放队伍(三合一章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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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被叫醒的众人就开始忙碌起来。好在知道今早要早起赶路,各家将东西都已经提前收拾好,也就是将睡觉用的草席和铺盖一卷就可以上路。

等他们出去时,官差正拿着鞭子驱赶流放犯上路。有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哭哭啼啼恳求官差再给一点时间。

“官爷,孩子病了,孩子他爹去请郎中还未回来,能不能等等再出发?”

“等?”其中一个差役道,“这几天下暴雨已经耽搁不少行程,下个月二十之前到不了恒山郡你们能替老子挨罚不成?”若不是这妇人夫君给了钱,他们才不会让他夫君偷偷去寻郎中。之所以不用派人跟着,是因为一家老小都在这,他若是跑了,一家老小全都要罪加一等。

“可若是夫君带着郎中赶过来,找不到我们怎么办?”妇人哭得更加伤心。

“那也没办法,谁让他不早点赶回来。”差役说完,挥舞着鞭子骂骂咧咧赶众人尽快上路。

“丽娘,”就在这时,另外一个妇人上前开口询问,“川儿是睡了吗?怎么许久没听见他的哭闹声了?”叫川儿的孩子才一岁多一点,自打前天开始时不时捂着肚子哭闹不止。为此,川儿的爹娘没少挨人骂,还有人催促让他们夫妻想办法让孩子闭嘴。

“应该是睡了吧?”丽娘有些不确定。

“你打开襁褓看看不就知道了?”妇人总觉得不对劲儿,才会催促。

“啊?我这就看。”

丽娘本以为孩子不哭不闹是好事,兴许就是病好了。可当她打开襁褓,一张灰暗的小|脸映出眼帘。那是她的川儿,可为何像是了无生息?她颤抖着手朝孩子鼻前探去,半天过后却未见有温暖的气息流出。她又用手摸了摸孩子的头,却感受不到丝毫温度。

“不会的!”丽娘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喊叫,“川儿!你可别吓娘!你若是肚子痛就哭出来,喊出来!娘不会再捂你的嘴,你哭啊!你喊啊!”

“丽娘,川儿不会已经……”没气了吧?

妇人低头朝襁褓看去,待确定自己猜测没错后,重重叹了口气!心情也变得十分复杂。也许孩子在这个节骨眼没了反而是种解脱,无论是对孩子,还是对大人。

不多时,这个消息就传到了整个流放队伍,就连孙家众人跟在流放队伍后面的灾民中也听说了这个消息。

孙福喜听说后愈加庆幸自己穿越到的是孙家,也庆幸自己上一世与小宝结契,才使得她在前几天那般危险的情况下还能活过来。当然,她也不否认这其中有纪兴泽的功劳。

死个把人,还只是一岁多的孩子,在流放的路上早已经司空见惯,即使流放队伍中的众人知道这个消息,也多波澜不惊。

可是作为孩子的母亲,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且更多的是自责。责怪自己没有能力照顾好孩子,责怪自己在孩子生病的时候不仅没有及时给孩子请郎中,还在别人嫌弃孩子哭闹时捂住孩子的嘴不让他哭。

就这样,带着无尽的悔意,丽娘在川儿爹还没有回来之前,抱着孩子撞了树,且一命呜呼。

之前同丽娘说话的那个差役确定她已经死了之后,只说了句“等她夫君回来后自行处置”,便催促犯人继续赶路。

这原本只是流放途中一件不算大的事,但是却足以改变一个人,甚至是一个家族、一个朝代的命运。

川儿的爹薛国栋,上一科状元,翰林院编修。只因为得到太子的赏识,时常被叫到太子跟前问话,就被打入太子一派。在前不久太子卷入巫蛊案被废后,不仅跟着丢了官职,全家还被发配到恒山郡。

好在他出身贫寒,父母早亡,妻子蒋氏也并非出身名门,所以这次跟着他流放的只有妻儿。

可是大人都很难熬过的流放之刑,断了奶的孩子又如何能受得了?

就这样,不光孩子的命没了,就连妻子的命也没了。薛国栋好不容易带着一个郎中租了辆牛车赶过来,看到的却是满脸是血的妻子抱着儿子横躺在树下的惨状。

他很不想哭,但是眼泪却止不住地淌。他缓缓走上前,探了探妻子的鼻息,又探了探儿子的鼻息,很不想承认,最终却只能抱着妻儿的尸体无声的呐喊,无声的痛哭。

毕竟人家花了银子,老郎中还很敬业的上前查看了一番。待确定两人早已经没了生命迹象后,叹息着摇了摇头,坐上牛车往县城赶。

路过的人看到薛国栋抱着妻儿痛哭的场景无不感到心酸,但也有一些人是麻木的,只因他们也在不久前遭遇过这样的事,同情自己还来不及,哪有那工夫同情别人。

纪兴泽在看到薛国栋的面容后,心里一惊。只因这人面相极好,乃大富大贵之命。这表明这人目前所处的状况只是暂时的,这人定有飞黄腾达的一天。

在看他用双手刨土,想要给妻儿挖一个墓xue安葬时,纪兴泽朝孙福喜要了铲子,还朝孙万贵要了一个草席,带着大奎和瘦猴几人前去帮忙。

薛国栋看了几人一眼,并未言语。就连纪兴泽他们帮他安葬好妻儿,他连一句道谢的话都没有。

直到他想要在旁边的树上刻字,好方便以后寻找,才冲着纪兴泽哑着嗓子问:“有匕首吗?”

纪兴泽来时没有带匕首,只有“惊世”剑。不过那可是他的宝贝,才舍不得借给薛国栋刻字。

大奎和瘦猴几人常年靠匕首做“生意”,自然少不了。在纪兴泽伸出手后,大奎将自己的匕首递了过去。

“多谢!”拿到匕首,薛国栋礼貌性朝纪兴泽道了声谢。也是直到这时纪兴泽才了然,原来刚刚这人不说“谢谢”是因为“大恩不言谢”。

薛国栋并没有在丽娘撞死的那棵树上刻上丽娘和儿子的名字,而是刻下了两个字“等我”,再有就是今天的日子,一个他对朝廷彻底失望,也是同纪兴泽相遇的日子。

“恩公叫什么?”在他恭恭敬敬还匕首时,朝纪兴泽问。

“在下纪兴泽,安林镇人士。”纪兴泽并没有做好事不留名。

“纪?皇族?”

“正是。”纪兴泽点头,“先祖乃太|祖皇帝。”可以说,他将角色融入的很彻底,完全沉浸在其中。也唯有这样,才更加令人信服。

薛国栋朝他拱手,“原来是皇族后裔!”

“先生客气!”纪兴泽回了一礼。

“那不知恩公欲往何处?此行的目的又是为何?”

纪兴泽回道:“在下想要去恒山郡谋份差事。”

“恩公乃是皇族后裔,为何不入京反而要去恒山郡?”

“在下原本确实想要入京,只因突遇灾情,又遇失散多年的亲人,所以打算先同亲人前往恒山郡。”

“那我劝恩公不要着急入京,先在恒山郡待上一阵儿比较好。”怕纪兴泽不懂,他低声解释,“太子被废,京城势必要更乱。”

“多谢先生提醒!”

“不必!”

薛国栋说完,朝妻儿的新坟看了一眼,又掩藏住浓浓的悲哀朝纪兴泽道了声“已经耽搁了许久,我得先走一步”后,快速离开。

纪兴泽也带着几人前去与孙家人汇合。

路上,大奎憋了半天问:“公子竟然是皇族后裔?”在视纪兴泽为主后,他们几人便以“公子”称呼他。眼下知道他是皇族后裔,几人别提有多吃惊。

“怎么?”纪兴泽挑眉,“不像吗?”

“像!像!”大奎猛点头,“当然像!一看公子就浑身充满贵气,难怪您能成为我们主人?”

“这两者有关系吗?”纪兴泽感到好笑。

“当然有!”瘦猴跟着道,“就是因为主人气势逼人才令小的几人折服。”

“我怎么记得是因为我给金彪和大海治疗脚伤,你们才认我为主的?”

瘦猴谄媚地笑了笑,“那不是后来的事吗?您难道忘了,我们在那之前就想要跟着您。”

纪兴泽不想在这种小事上纠缠,于是道:“好吧,你们说什么都行。”

大奎却忽然想起一件事,“公子,您说您想要去恒山郡谋份差事,“那公子将来岂不是官老爷?我们以后就是官老爷的手下?”想想都觉得美啊。他随后又想起一件事,“那我们几个之前做过山贼,会不会影响到公子?”

“影响我倒是在其次,主要怕你们暴露身份后被抓。”纪兴泽完全可以说是在逃荒路上好心收留这几人,对他们过往并不知情,所以对他个人影响真不会太。尤其他是皇族,除非谋逆等大罪否则不会被治罪。

“那我们可真得早点换掉身份。”大奎着急起来。

“不光如此,”纪兴泽提醒,“你们还要防止被别人认出过往身份。一旦被认出,也绝不能承认。”

“那我之前放过的李大力……”就是和山羊胡一同离去那个人。

“暂时不足为虑,除非他不怕供出你们自己也被抓。”不过随着他身份提高,还真得考虑有人会在这上面做文章。转念一想,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说明他已经有了地位,有了实力,到时候将这几人由明转暗,或者安排他们做别的远离是非不就得了。也实在是因为他需要人,而目前来看,大奎几人用着也挺顺手。

为了等纪兴泽,孙陈隋三家走的很慢,吊在整个流放大队的队尾。纪兴泽很快便带着大奎四人赶上。他习惯性地走到孙福喜旁边,不等孙福喜追问,便将刚刚发生的事说给她听。

孙福喜听后笑笑,“我还奇怪表哥为何会忽然好心了呢?”逃荒途中最怕的就是好心,到时候害得恐怕会是自己。

“不瞒表妹,我现在这个身份需要人,需要很多有用的人,更需要贤能之人。”以前他不懂师父为何会教他这些,这一路反而让他渐渐明白了这个道理。

“那人你确定会是个贤能之辈?”

纪兴泽点头,“从面相上看是。”又道,“流放犯中可不一定全是恶人,他们之中有很多是犯了错被发配的官员和他们的亲眷。能当上官员的,又有几人是无能之辈?只要不是大奸大恶,十恶不赦之辈,对于我来说都是极有用之人,哪怕是和他们交好,从他们身上也能学到很多。”

他以前一直窝在道观之中,接触的人少,更是从未接触过官场。既然他选择了这个身份,早晚都会踏入到官场这个漩涡之中,为了少走弯路,他就必须要学习,不断地学习。

昨天他特意叫瘦猴打听过,这次流放的人中绝大部分是废太子一派。其中文官中官职最大是太子太傅,还有武英侯这样的武将世家也卷入其中。

可即使人家已经跌落至泥潭,成为流放犯,但是久居高位之人又岂能随随便便瞧上某个人?所以与太傅搭上关系这种事他想都不敢想。另外,官职做的越高的人,也越打眼,哪怕是被发配,被流放,依然会有人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目前所图并不多,就是希望利用这个身份安稳下来,且让自己和孙家日子过得更好,无需给自己找麻烦。

不知道从何时起,他喜欢对孙福喜敞开心扉,哪怕他说的话她未必全懂,但是就喜欢讲给她听。其中不乏好为人师的缘故,他想要把自己所学、所知都传授给她,这样她才能与他一起成长,共同进步。

他们一行人出发时天还未亮,太阳越升越高,天也变得越来越热,众人行进的步伐也越来越慢。

后面跟着的灾民还能好些,累了就歇歇,渴了还能喝口水。

前面的流放犯,只要谁稍微走慢一点,就会有鞭子落到他们的身边甚至是身上。追赶上队伍,重新带上枷锁的薛国栋如行尸走肉一般行进在人群之中。

之前关心过丽娘和川儿的那个妇人见他如此,让自家夫君上前安慰两句。

谢云凡轻点了下头,将背着的小儿子交给杨氏,又叮嘱大女儿要跟紧杨氏,如果她祖父和祖母叫她去干活,也要等他回来后再说。

等走到薛国栋身边,谢云凡张了好几次口,才道:“节哀顺变。也许,对于川儿还有蒋氏这反而是种解脱。”又道,“这一路实在是太难熬了!”

“我知道。”薛国栋点头,“我只恨自己当初没有选择外放。如果是那样的话,丽娘和川儿也就不会跟着我受苦了。”又道,“还恨我明知道川儿的命保不住了,为何不一直守在他们母子身边?那样至少丽娘现在还会活着。”

“你要恨,就恨这个世道吧。只要有人不想让你好,不管是你做京官,还是外放,都只会是这一种结果。”相比较而言,谢云凡比薛国栋看得更加透彻。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你呢?”暂时不想聊自己的事,薛国栋便转移了话题,“你各个方面都要比嫡出的两个兄长优秀,为何埋没自己,心甘情愿为他们做事?都已经流放,还任由他们差遣?”

谢云凡苦笑,“我父亲身为太子太傅,最注重礼法。我身为其子,又是庶子还能怎么着?当然是乖乖听话。”

“可是你不为自己,也得为妻儿考虑啊!可别像我,连补偿妻儿连机会都没有了。”

“你说的话我都懂,可是眼下这种情况,我总不能看着父亲受苦而置之不理吧?”谢云凡自认自己也有苦衷。

“那就看着自己的妻儿像是下人一般,不仅要伺候太傅两夫妻,还要伺候你那两个兄长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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