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苦竹郎君(六)(1/2)
小七轻手轻脚走向他二人,正欲问雀夕怎么回来了,脚下踩着一截烂木头,木头在寂静的神庙咔嚓一声,异常响亮,小七欲哭无泪……
霎时间无数飞箭穿破门窗,像雨点密密麻麻袭上他们,雀夕反应最快,箭一射他就听到弓弦的声音,他大叫一声,猛然低下身来,扑倒小七身旁,帮她斩断几只短箭。
“小七,你先带着江伯寻到一处隐蔽之处,敌暗我明,不知如何应对。”说着接下几只短箭,催促小七赶紧离开。
小七搀扶着江伯,江伯看到苦竹的漆身都被那些短箭擦掉,不忍苦竹受苦,用年迈孱弱的身子为苦竹遮挡箭雨。
任由小七怎么劝说都不肯离开,小七摊手表示无奈。江伯铁了心的要与神庙共存亡。
苏恒与叶云霄浴血奋战,无奈那些甲士杀之不尽,前仆后继的扑上他们,欲置他们与死地。叶云霄扔给苏恒一块纱巾。
苏恒接到红艳艳的纱巾,不知何意,一脸迷茫的望着叶云霄。
“你赶紧蒙住口鼻!”叶云霄大喊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只精致小桥的炉子,与那先前的一般无二。
“你怎么还会有此物,不是被雀夕扔到水里了吗?”苏恒诧异道。
“男人嘛,总得有备无患。”说罢叶云霄点燃安魂香,煽动巨大的羽翼,尽数吹到那些甲士周身,那些甲士只当是寻常香,不以为意,那曾想到,香味甚是浓烈,顿时全身软绵绵无力,兵器既落,瘫软倒地。
神庙里短箭乱飞,依旧没有停歇的迹像,小七与雀夕守着江伯,江伯抱着神像,他三人像是困兽一般,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雀夕眼见如此下去只有耗费体力的份,两人若是这般耗费体力,怕是一会逃跑更为艰难。
一把扛起江伯,准备撤离神庙。门窗应声而裂,几个黑衣甲士围堵他二人的去路,雀夕只得将江伯放下,严阵以待。
几个甲士深知雀夕剑技非比寻常,拿着锁链套住雀夕的身子,几个人共同围攻他。小七眼见雀夕腹背受敌,无奈自己亦被几个甲士围堵,分不开身来。
江伯倒在地上,用衣服擦拭苦竹身上的血迹,却怎么擦也擦不干净,他痴痴的笑着,竟比哭还难看。
一个甲士看到落单的老头,挥舞着刀刃逼向江伯。小七眼尖,大声呼喊,无奈小七距离甚远,雀夕也被锁链缠着,只得眼见江伯……
那刀刃正欲逼近江伯,忽然半空中乍现光芒,那光芒越来越大,从中走出一俊俏少年,衣着长褛,纤尘不染。
他玉指轻弹刀尖,那刀仿若枯树枝一般咔嚓断裂。甲士凝视少年片刻,再看向面前的神像,分毫不差——
“鬼啊,神像活过来了……”甲士抱头鼠窜。江伯缓缓转过身,看到少年含着盈盈笑意,将他揽入怀中。
“苦竹这些年,你终是想通了吗?”一少一老抱在一起说不出的诡异,神仙几十年只不过弹指间,而凡人荏苒几载,岁月无情留下痕迹。
苦竹摩挲着江枫布满皱纹的脸,眼神里分明是怜爱与不舍,泪珠划过他的面庞,也许他本该回头。
寺庙内的厮杀依旧,不知从那里冒出一个甲士偏不信邪,挥起大刀,砍向凭空出现的苦竹,江枫一把推开苦竹,替他当下那一刀。
大刀插入他的胸膛,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他丝毫不觉痛苦,洋溢着他从不曾展露的笑意。
苦竹将他的身子扶起来,用手堵住他那源源不断流出的鲜血,却无济于事。
苦竹此刻体会到了绝望,凄伤,相比自己多年前决绝的离开,想必他也是同自己一般无二的心境。
“你可知这些年我一直期望能再见到你,当年是我不对,不该如此对待小弟,小弟这些年你可有原谅哥哥?”
江枫抚摸着苦竹的玉颜,几句话仿佛用尽了平生所力,不觉嘴角又溢出几滴血丝,濡染苦竹一身白袍。
苦竹含泪哽咽,这些年他知他一直默默的守护自己,一句诺言,换得一生守候,他已成神,本应无悲无喜,不知为何心底有一处撕裂般的疼痛,甚至让他喘不过气息来,“其实那日我并未完全醉倒,若我不愿还是可以推开你……那日与你诀别我一直跟着你回家,那时候我多么希望你能够回头,唤我一声小弟留下可好,可是你终究没有回头,也是我伤透了你的心……
现在想起来,你的寿命廖廖几十载,我为何又要固执的去当什么山神,见你慢慢老去,亦对我是一场慢性凌迟,哥哥来生我还愿做你的弟弟……”苦竹复上江枫干燥的嘴唇,勾上他的舌头,深深的纠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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