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冬归(2/2)
陈恪也没回答他,只是让他跟着。
赵均跟在他身后,陈恪今天没有戴冠,太和也从来没有男子加冠后必须每日戴冠的习惯。他只用了一根长长的青色发带松松系了一小半头发,衣服倒还是灰白色,只是衣摆处多了一支精致的寒梅,依旧是将绽未绽的模样,右边袖口处用青色的细线绣着一株小小的梅树模样,偶尔擡手,与发带交相辉印着。
赵均想:怎么以前不觉得将军穿这身衣服那么的……
他觉得自己的脑容量不能够找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他。
只道是斯人若彩虹,遇上方有知。
陈恪带着他一路左拐右拐,终于拐到一处吊桥前。
吊桥悬空链接着两边的悬崖,上面只用木板铺了,在狂风的吹拂下,赵均觉得它可能都要坚持不住了。
但他脱口而出却是:“我们要过去吗?”
“……”这个听起来很兴奋的声音是为了什么。
陈恪回头看他:“你想过去吗?”
赵均快速点头:“当然,看着就很刺激。”
“……”
陈恪带着他走上去时千叮咛万嘱咐,叫他一定要抓稳边上的绳子。赵均眼里闪着光,说:“将军快走吧,我知道的。”
“……”
陈恪走在赵均前面,狂风吹起他的头发,稍不注意就会让头发糊一脸。
赵均也是同样的状况,刚踏上来时他觉得还好,但是快要走到中间的时候,风速突然加快了好多,冷风不由分说得狠狠刮在他的脸上,每一次都像是要把他的脸削下一块肉来。
走到中途时,他有些撑不住,便尽量缩小自己的体型,想着这样能减少一些冲击力,便紧紧抓着绳子,停了下来。
陈恪没有感到身后的动静了,于是他一手攥着自己的头发,转头看赵均。
当他看着赵均卡在那里一动不动时,狠了狠心,把攥着绳子的手放开,由着风把他吹向赵均站着的那一边。
他一步步的挪过去,等到差不多的时候,朝赵均伸处一只手。
赵均看到陈恪放开绳子时心都揪起来了,等到陈恪稳稳的纂住他这方绳子时,他才松了口气。
他看到陈恪一步步朝着他走过来,再慢慢对他伸出一只手。
陈恪的头发被完全的吹到一边,继而显出他整个面孔,凌冽而冷硬,伸出来的手心有一道长长的经年的伤口。
那一刻,赵均义无反顾的伸出了手,交付一般。
陈恪用力一带,把赵均带到他身边,低头在他耳边说:“刺不刺激?”
“……”赵均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陈恪伸手在赵均已经被吹乱的头发上重重揉了几下,对他大声说:“你抓住我,或者抱着我!”
赵均再次点头,毫不犹豫的抱着陈恪的腰。抱的指关节都微微发白。
他们一路朝着终点处移过去,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赵均撇了撇远处,突然一个黑影快速接近,陈恪还在看着前方,丝毫不敢分心,突然觉得赵均抱着自己的力量加大,随即就被猛地扑倒在桥上。
陈恪刚想说什么,就见一个巨大的树枝从他们头上飞过去。
陈恪被雪糊了满脸,挣扎着爬起来,又因为要抓住绳子,只能把脸转向赵均,用唯一还能被人看见的眼睛示意他“帮我把雪擦了。”
赵均松开一只抱着陈恪的手,擡手轻轻拂去他脸上的雪。
赵均手下从触手一片冰凉到温温的温度,慢慢显出手下陈恪的脸来。
陈恪是闭着眼的,看不到赵均突然红了的脸,等赵均叫他睁开眼时,赵均已经把他自己完全埋在了陈恪的衣服里。
陈恪也没管他,只是奋力朝着不远处的终点走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想起来一句话:全世界都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就我一个散发出单身狗的清香……
我突然觉得其实很有道理……
然后今天我写这一章最后一点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