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变(1/2)
王良琊身份敏感,一入大牢便是上十天无人问津,与其说是懒得管他,毋宁说是此人杀也不是,留也不是,没人敢动他,再说目下正逢皇上龙体抱恙,几位皇子蠢蠢欲动,谁还有功夫去管一个区区杏花侯的后人?
他倒也是乐得安逸,尽管饭散发着一股难闻地馊味,小小狱卒也敢对他拳打脚踢,可他依旧安之若素地待在天牢之中,不卑不亢。
黑夜来得特别急,整个皇宫笼罩在一阵阴鹜的戾气之中,来往宫人个个行色匆匆,往日里那些艳丽浮华的服饰显得格格不入,唯有一个人格外地和衬如此天色——常年喜着墨色衣裳的七皇子顾棠现下正是宫里炙手可热的人物,甚至可与太子分庭抗礼。
虽谈不上翻身为云覆手为雨,可皇帝对七皇子的宠爱人尽皆知,甚至有人断言太子地位不保,现在皇帝病危,龙体抱恙,诏书也没下来,朝野上下也自动分成了两派。
这样的两个人,一个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子,一个是失势侯爷,二人之间有云泥之别,却终于还是在这个寂寂深夜中碰面了。
自然,是他来找他的,囚犯哪有权利面见皇子?除非皇子屈尊来见。
出淤泥而不染这句话仿佛天生为王良琊量身定制,就算落魄成如此模样,发如枯草,垂下来的鬓发遮住了一双桃花眼,那清瘦的背影依旧隐隐透出一股冥顽不灵,不易折断。
可王良琊越是如此,谢孤棠就越是愤懑不平,他怎么能够如此云淡风轻的待在这里?难道不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吗?
“穿上!”顾棠命令王良琊穿上侍卫的衣服,他负手冷笑道:“随我去见一个人。”
王良琊不抵抗,乖乖地按他说的照做,衣服褪下来时,顾棠的余光掠到了那几道尚未愈合的疤痕上,心下一凛道:“看来你伤得不轻。”
“这一切也是拜殿下所赐啊——”他温和冷静地笑道:“不怕我待会儿挣脱束缚逃出去?”
“你逃不过我的五指山”七皇子倨傲地擡起下巴,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瓶递过去道:“吃了它。”
那个顺从的犯人依旧不拒绝地将药丸吞入腹中。
七皇子本以为王良琊还会挣扎几分,没想到一切竟如此顺利,这倒让他觉得不满,他目露凶光地喝斥道:“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知道这个桀骜不驯地皇子最恨的事情不是别的,正是猜不透他人心思,他越是这般遮藏自己的心思,就越容易激怒这头年轻的豹子。
眼见王良琊只沉默地笑着不作回答,七皇子便拂袖走在前头道:“路上少花心思,你方才吞下去的是毒药,解药在我手中。”
王良琊戴好官帽,笑容在阴影中越发浅,他只“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月亮在天上引路,洒落一地银白,古树在大风中发出簌簌声,远处静穆地宫殿沉重如磐石地跪在大地上。
既是七皇子来见,一路便走得格外通顺,就在宫灯尽头,曾经挥斥方遒的帝王躺在龙床上奄奄一息,看见他最心爱的儿子来了,他睁开迷蒙地双眼,喉咙里挣扎地发出声音——“棠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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