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末(1/2)
凉风起天末,人心萧萧。
酒入愁肠,绵如密针。夏飞绝执壶醉饮,双眸迷蒙惹尽桃花□,他啖了一口酒浇洒在长剑上笑道:“侯爷于我有恩,我本该相报,侯爷本是富贵闲人又何苦插手这江湖恩怨?”
白驹过隙之间,夏飞绝将长剑斜插入自己左臂笑道:“这一剑就算报恩,算我欠侯爷的。”血染长衫,竟不觉痛,有时心上的痛比肉身之痛要苦上千万辈,夏小雨斜睨了一眼一脸冷酷地谢孤棠,终是在心底嘲尽了往昔岁月,那时是如何被蒙蔽了双眼,被惯了迷魂汤一般死心塌地?
月色渐褪,一夜无梦。
这一夜杀人太多,血可流尽?
话不多言,刀剑下见分晓,墨衣人退至一边静观其变,白衣人与紫衣人刀剑相接,二者功夫炉火纯青,均是武道中的好手,剑影与刀光的缠绕间仿佛编织出一幕幕过往,杏花飞雪,落花似雾,渺渺茫茫。
看着王琅琊的一招一式,谢孤棠不禁浑身恶寒,他早知这杏花侯天赋异禀,却没想到短短三年的修炼就能让他捡回以前的八成功力,自己这辈子怕是都赶不上了吧?他凤眸微敛,眼角微微颤动,心里头打起算盘来——到底何时?到底何时才能光明正大的打败这个王琅琊?那做了好些年的噩梦难道又回来了吗?
人无好胜之心怎可为人?这是谢孤棠长久以来的信条。
就在谢孤棠睹刀思人,沉湎过往之际,王良琊攻势渐猛,势如破竹,举刀问剑,夏小雨的一招一式终显柔韧有余,霸气不足,王良琊一刀劈下去,攻其不备,夏小雨左边半截袖子便被齐刀斩落,风声嘶萧,仅余的斑驳月光下,一刀小小的伤疤映入眼帘——竟是一个月牙形的牙印。
“亦了?”他怔住,敛了一脸冷色,愁眉不展。心心念念,彷徨无措,无端地猜想竟成了真,谢孤棠跌退几步,蹙眉望着王琅琊道:“他?他不会……”
“他不是夏小雨,他是冯亦了——”一字一句斩钉截铁,王琅琊的轮廓映在皎皎月光下,羽化成风,白衣飒飒犹似当年。
“你骗谁?”谢孤棠提刀怒视王琅琊,他踉跄一步似有些醉意,可眼神依旧犀利若昔,“冯亦了的肉都被我啖光了,他怎么还可能活着?”
一语牵出十年前的旧事,本以为这足够扳倒王琅琊,岂知杏花侯神色自若的笑道:“殿下本是弃剑从刀之人,想必也听说过那则传闻,非冯家人不可窥得《妖娆剑谱》之天机化境。”
说归说,手下仍旧运刀如风与夏小雨长剑纠缠在一起,他步步下杀心便是为了赌那一次出手,果不自然,夏小雨被逼入绝境,骤然一声暴喝,如雷霆收震怒一般长剑一挑,直刺王琅琊要害而去。
这一剑煞费苦心,不再遮遮掩掩,这是《妖娆剑谱》中的最后一式。
一剑祭出,惊起谢孤棠眼中万分涟漪——是了,不会错的,这的的确确是多年之前冯亦了的父亲冯克显所演示的最后一剑。
想不到真的是他,竟然是他,多年前孤岛上那场可怕的食人案难道真的是错觉,难道他啖的并非人肉?记忆终是模糊,谢孤棠怔在原地,哑口无言。
那个多年前曾经习剑的少年,嗜剑如痴,冯亦了与其同岁,冯家世代家传无双剑术,《妖娆剑谱》乃其母秘而不传的绝学,其母萧氏与九墨曜鹤凌本是同乡好友,二者之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当年冯亦了神秘失踪,冯家一夜之间惨遭灭门,有人说鹤凌绑架七皇子的事本就为萧氏唆使,一时间风起云涌,然而十多年的风波骤然平逝,倒也无人再追问其下落,《妖娆剑谱》从此失传。
七皇子顾棠本是习剑的可造之才,因了冯亦了的变故,弃剑从刀,然而每每出手都不如王琅琊,于是更加自暴自弃,他好胜心强,又见不得别人比他好,故而性子越加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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