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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门八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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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山势嵯峨,起伏连绵,一片黛色,若闲坐在山脚弈心亭中焚一柱香,拨弦弹琴,倒也是风雅之事,更可窥得“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磅礴气象,然入得深山之中,一切便大不相同,其中密林幽深,怪石嶙峋,一道天堑横垣眼前,此地八峰相连,峰脚极深,遍地皆是万丈深渊,奇门八峰就坐落于此。

孟良固隔绝俗世喧嚣,大隐深山之中,早就将江湖名利置之度外,他擅长奇门遁甲与医术,若不是藏在山中,早有人踏破门楣,门庭若市,他招架不过来这些麻烦,除了避世又能如何?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江湖波诡云谲不是他们这些人待的地方,除了讨得这天然屏障修身养性,孟良固别无他求。

王良琊坐在芭蕉树下凤眸微敛假寐了片刻,忽地站起来抖擞精神对身边的白衣人笑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往后的路便只能王某一人来走了。”

“丙加庚兮荧入白,八位移来有吉凶。休门不可利言凶,蓬宫之宫非吉得。孟良固其人古怪的很,江湖人称邪医,侯爷可要多加小心。”风啸不良于行,自然不可攀爬深山,孟良固早就有言在先——求他办事的人只可独往,连仆从也不准带。

路上找个扶持的人恐怕都不行了,王良琊忆起年少时第一次来到这山脚下,当时意气风发,也正领悟到寂灭刀的妙处,下手毫不留情,直破奇门八峰各大高手,那几日孟良固恰巧因事出行,他不成器的儿子便独自把持大局,这孟玄浪比他老爹差得太远,不服狼邪刀法精绝,便派高手全数压上,那一站厮杀酣烈。

王良琊擡脚踏上去,眸子里映出当年血流涂地的惨状,再一定身,眼前分明绿荫浮动,苍山幽静,血流已干涸,山中老者的心也随之枯竭,孟良固闭不出世,江湖再无此奇人踪影。

一想起当年事,鬓边便染尽沧桑白了头,终究是悔意丛生,说什么仁义道德,到后来发现其余人全部都心怀不轨,狼邪本是独来独往之人,可不知是谁发出去的消息,到最后武林正派齐齐集结于山脚之下讨伐孟良固,那一战之中,奇门八峰的老少妇孺也皆尽丧命于“名门正派”的刀剑之下,他们杀红了眼发誓要夺回“山河图”,可谁都知道,山河图是找到散落天下的古代神兵的地图,得“山河图”者得天下。

“我真的,真的没有‘山河图’啊——”

烈火炙烤着那中年人清癯的面庞,火光中他抱着妻子与孩子的尸首失声痛哭,接着披头散发地逃入大山之中再也不见身影,生死至今成谜。

“也该道歉了——”王良琊疲惫地拾级而上,他的身体大不如前,内力尽散,手脚无力,走了不到一百步便气喘吁吁却又不敢停下脚步只能咬牙硬撑,清风裹着草木清香拂过令他得到了暂时的休憩,然而脚下再重也还是得向前。

这千层阶梯一是为了验证来者的诚心,二是为了考验功夫,世上能脸不红心不跳一口气爬上一千层台阶之人屈指可数,然而普通人心性不够、定力不够也容易半途而废,孟良固精通奇门遁甲之术,经常因势造形,令爬山者眼前出现各种眼花缭乱的幻觉。

死在这里都有可能,王良琊咬咬牙,感到筋疲力尽,他年少时那些事在旁人看人是英雄是大侠,在他自己看来也不过是逞能而已,那一年从九墨曜九死一生逃回来后也曾迷恋昔日荣光再扮作狼邪出门,可一切早已面目全非。

狼邪失去武功,寂灭刀高悬深山古刹,他只得收敛一身锋芒做回杏花侯,那一夜大雨瓢泼,年迈的陈伯心急火燎地踏入侯府,浑身浴水,湿淋淋的白发挤在皱纹间斑驳如荒原,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唤道:“小,小少爷,大事不好了,侯爷他与大少爷——”

“陈伯,你慢些说——”王良琊披上衣服将陈伯让进屋内,那个素来和蔼可亲的老者眼中充满了悲戚,面上湿漉漉一片分不清是雨水夹着泪水还是泪水含着雨水,王良琊与陈伯相处了十多年从未见他如此悲怆,心下便有不好的预感——澜沧江一役凶险万分,难道?

不敢细想,手心脚踝的伤口遇到潮湿天气便从内向外扯着痛,他舔了舔干涉的薄唇,一双弯弯眉眼仿佛安慰人一般绽出牵强一笑:“陈伯,没事吧?”

怎么会没事?陈伯咀嚼了一番左右为难依然不敢开口,半晌才不得不捶胸顿足、痛心疾首道:“侯爷在澜沧江遭了埋伏,大少爷千里驰援,谁知双双陷入困境、腹背受敌,他二人死战一夜终于还是牺牲了——”

临到噩耗传来,还是难以置信,白衣少年的脸色越发苍白,他恨不得能立刻披上铠甲上阵杀敌,可刚一擡足,脚踝就传来钻心刺骨的痛,他如今伤势未好,走路一瘸一拐,出去也要被人笑话,本来左臂都要被人砍断,好在鹤凌心软放他一马。

身世飘摇,独木难支,一夜海棠花落,屋外风雨大作,狂风怒号,暴雨倾盆,天公发起雷霆震怒,少年抵着窗棱,一拳砸在墙壁上恨声道:“都怪我!”

都怪他,怪他贪玩,怪他锋芒毕露不知克制,王家世代武将,一门忠烈,照理说他年少英雄就该接过衣钵为兄长与父亲报仇,斩尽敌人,可如今他武功尽废,连刀都提不起来,谈什么御敌千里,左手的伤口因方才的撞击又骤然裂开,血一滴滴落在地上如寒梅绽放,殷红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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