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2/2)
鹤凌按剑而起,他未曾料到这孩子右手已废还如此嚣张,那轻功身法显然不是寻常人等。
“你究竟是谁?”长剑破空而出,游龙走蛇般一挑,少年刀光一闪,在月下划下流星般的弧度,翩若惊鸿,刀之意在于藏,而锋利的杀气隐匿在他纯白的面容下更显可怖。
“哼,原来你就是狼邪?”鹤凌恍然大悟。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阴,扬名江湖的寂灭刀狼邪竟然如此年轻,可是我没想到啊,赫赫有名地大英雄竟然是朝廷的走狗!”鹤凌一声怒叱,手中剑芒暴涨,剑花挽做纷飞雪,漫天漫地地朝白衣人袭去。
白衣人亦不示弱,步步在退却又以退为进,仿佛在刀意中融合了玄妙地哲理。
生老死寂灭,洒然一捧灰。
断金碎玉的刀,削铁如泥的剑,此时兵器已分不出高下,唯有剑意与刀气此消彼长,缠绵对抗,谁也不肯让步,可谁也没打算一击绝杀。
真正比武的侠客,懂得点滴分寸,不会假借比试而故意伤害他人性命。
尽管鹤凌乃邪教之主,手中剑意却未曾向任何人低头。
他是嗜剑之人,他是爱刀之人,数十个回合的你来我往之后,两人收势停手。
狼邪以左手执刀用得颇不顺畅,鹤凌惭愧地摇了摇头道:“当日若不是你为了掩护那个小皇子逃跑,恐怕我都要丧命于你的刀下。”
“鹤宫主剑法高超,晚辈佩服!”狼邪将摩挲着刀柄,右手隐隐作痛。
“哈哈,江湖中人都道我南疆九墨曜为邪教,你竟然还肯称我为前辈?”鹤凌挑眉大笑。
“武艺本身,并没有正邪之分,正如这刀剑,刀剑都是死物,长久沾惹了主人的性情才会有灵气之分,鹤宫主究竟是不是坏人又有何所谓?这世间太多光明找不到的地方。”
鹤凌心中一颤,长久以来的屈辱与隐忍在顷刻爆发,他曾经是一个一文不名遭万人枕千人睡的卑劣男宠,比之娼妓还不如,今日有人赞他一声剑意卓绝,他很是欣慰。
十年之后,此子必有大成,他如今不过区区十六岁,倘若再修习个十年,二十年,整个江湖中便没有人可以胜过他。
鹤凌擡袖屏退了那些下人正襟危坐道:“那为何替那狗皇帝的儿子来送死?”
“七殿下是龙子,身子矜贵,该替他送死的人多着,我只是巧合罢了。”少年眸光黯淡下来,他对自己的未来亦不确定,鹤凌是喜怒无常的魔物。
“哈哈哈,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这么说,我偏要涉险再去抓他一次。不过我担心朝廷的人已经一路追过来了,我这宫殿外不会已经十面埋伏了吧?”
“宫主无须担心,没有人会来救我的,我只是一介草民。”狼邪答得轻松。
“不好了,不好了,宫主!”那名年轻弟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道:“外,外面来了栖天剑派与扶风山庄的人!”
鹤凌敛眸望去,外面火光冲天,湖面上燃起熊熊大火,小得木舟早就被焚烧焚毁,来者如潮水般席卷而入,看不出任何目的。
“走!随我去看看!”鹤凌目光目光灼灼地望着狼邪道:“名门正派最喜欢干落尽下石之事!”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已经很明显的揭开了谜底!!!王良琊的身份,谢孤棠的身份,不言而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