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1/2)
再次确认过手头正在刻画的符文, 他已能确认这必定就是打开秘境的唯一方法。
最后一笔落成,前世的他似乎耗尽力气,半跪在地大口喘息着。
可沉重的眼帘下, 一对暗淡眸子却死死盯着那片泛起微光的雪玉。
虽无法自己的行动, 强烈的意志却透过这具身躯占据了他的脑海。
那里面存放着的物事, 比他的性命更重要。
这段缺失的记忆,或许关系到了当年战神与玄元定下的赌约, 亦是彻底消灭玄元的关键所在。
如此一来, 凌霜铭的心情也变得迫切。
他双目恨不能让双目越过阻隔,直接飞入洞1xue里一探究竟。
林决云比他还要焦急些, 在看到秘境成功开启后,这几近油尽灯枯的人竟是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步履比初来时还要稳健。
凌霜铭屏息凝神, 准备牢牢记下即将看到的一切。
可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股强大吸力, 像一只看不见的大手一把扯住他的魂魄,不由分说将他拽出林决云的身躯。
眼前顿时陷入一阵天旋地转, 他的意识也随之变得模糊迷离,恍若沉进一场经年大梦。
直到他再度被人拉扯着自云端跌落, 有人的声音时而渺远,时而又像近在咫尺。
“师尊, 师尊……霜铭,醒醒。”
是雒洵的声音,这逆徒竟然对他直呼其名,简直岂有此理!
可偏生听着还怪受用的, 想听他再唤一声。
凌霜铭心情复杂地睁眼, 发现自己已回到了客房。此时正斜靠在床头, 身后被人精心地垫了好几张帛枕。
强行起阵对神魂的损耗着实不轻,他便是因此陷入昏睡,施加在身上的易容术也早就解除了。
最后应是雒洵解决了那群寻衅之人,带他回来的。
可视线在客房内巡梭一圈,却不见这扰人清梦的罪魁祸首。
凌霜铭默然叹了口气,打算缩回被子里继续倒头大睡。
这时客房的门被人推开,走进来个一身玄衣的青年。
他欣喜地擡眸,又很快垂下眼以掩盖失望之色。
“呦,醒了啊!看到进来的人是我,不是我家主上,不满意?”
晨烟将手里端着的瓷碗递给他,搬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在他身旁坐下,毫不避讳地凝视着他的脸。
晨烟的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不加掩饰的敌意,隐约还有些挑剔的意味。
凌霜铭并不喜欢被人这样注视,眉心微微拧起:“你就是传闻中魔尊麾下最得力的战将,宸湮魔君?”
晨烟咧嘴笑道:“你就是那个令主人茶饭不思,魂牵梦萦的玉清派祖师,传闻中风华绝世的沐雪仙尊林决云。”
这语气也听着极尽挖苦,凌霜铭不愿过多猜忌,刚要说“不敢当”,晨烟却抢在他之前开了口。
“主人哪怕仙法和魔功相冲,几欲走火入魔时,也不忘屡次叮嘱我前往玉清派抢夺你的尸身。我还道是个怎样的谪仙人,竟能把主人迷得神魂颠倒。如今一见,也不过是生了副好皮相罢了。”
“食色,性也。”凌霜铭淡淡道。
“若没有你乱他心性,主上只怕早已称霸三界。”
面对晨烟近乎尖刻的指责,凌霜铭不怒反笑:“是折花者定力不佳,岂能怪枝头繁花正盛?若当真对我心怀怨怼,不如叫你家主上快些离开,越远越好,我也能图个眼前清净。”
仔细想来,雒洵身为徒弟,竟在他眼皮子底下偷练魔功,这也便罢了。如今是对他又亲又啃又抱,若换个师父来,怕是早就打断他的狗腿,将孽徒逐出师门了。
可雒洵似乎时常在他面前装无辜,就连他带出的手下也委屈得很。
宸湮义愤填膺地声讨道:“你仗着自己是师尊,就能肆意使唤主上吗?主上亲手为你刻的剑穗,你竟拿去设阵,连累他千金之躯,已在外面寻了一夜。主上为你一针一线缝出的狐裘,你也说丢就丢……”
“我看你根本不是冷心冷情,简直是没心没肺,将主上的一番真心践踏。”
凌霜铭揉揉耳朵,这孩子不仅嘴碎,还句句不离雒洵。
短短一段话,他的耳朵都快起了茧子。
雒洵派他去骚扰玉清派,不是没有道理的——单凭这张嘴,便能横扫千军万马了。
不过他还是从一箩筐废话中敏锐地挑出了重点:“那狐裘竟是他赠的?”他还以为是沈初云。
“那不然呢,等主上回来你自己去问啊。”
空气中似乎弥漫起一阵浓郁的酸味。
凌霜铭以崭新的目光打量宸湮,得出了结论:“你的心思他知道么?”
“我忠心耿耿地侍奉主上,他早晚会明白我一腔思慕之情的!”
凌霜铭向他投了个看傻子的眼神。
哦,那就是还没敢和雒洵本人说,只敢在旁人面前发表宣言这样。
“你这是什么表情,觉得自己没资格和主上比肩,心虚了对吧?”宸湮完全没有感受到他的无语,尚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无法自拔,“识相些就自己离开,主上是不染凡俗俯视众生的存在,不是随便谁都可染指的。”
凌霜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