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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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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目皆是皑皑云海, 无垠天宇看起来比往常还要低垂,仿佛擡手就能够到。

此间并无日月轮转,星辰都沉浸在脚下的河流中, 倒像是上仙界里随处可见的灵植。

凌霜铭漫无目的地走了一阵, 朦胧的意识才渐渐清晰起来, 眼前虚无也如迷雾褪去,显露出高耸建筑之上一角覆着琉璃瓦当的屋檐。

这不是凡界常用的建筑材料, 凌霜铭并未见过这样流光溢彩的高阁, 但他已熟稔地走上台阶,驻足在装饰得过于金碧辉煌的殿门前。

果然, 大殿宛如有自己的意志,在他顿住脚步的那刻, 殿门缓缓开启。

这参天的高阁内, 并无想象中盘旋的楼梯,只在屋宇下设了座空旷的云台, 四周则是晶莹剔透的围墙,可一眼看到殿外流淌的云雾及星河。

在大殿最上首的位置则有道高大的王座, 现下正有一人姿态散漫地坐在那里。而其下首则分列了两队人,均低俯着身躯, 神情肃穆。

逆着光无法看清此人面容,但却无端地感到有磅礴威压自他身上释出, 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臣服。

“近日玉京上仙奏了一本,在他昆仑地界有凶禽作乱,尔等谁愿下界除去祸患?”

其人声音空渺,若洪钟之声响彻九天, 在耳畔经久不息。

伴随这道指令落下, 凌霜铭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自上方投来, 沉甸甸地压在自己肩上。

凌霜铭默然垂首,也学着旁人的样子聚精会神地凝视那冰晶做成的地砖。但在看清砖石上投射出的面孔时,他不由一怔。

这不是自己的脸,虽有几成相似处,但截然不同的气质,使这张脸的五官线条更加柔和。

他听到自己朗声说:“臣重伤未愈,恐会辜负天帝厚望。”语调虽然轻柔得若阵和风拂过,但却带着执拗的意味。

天帝对此置若未闻:“限你在一旬内斩杀凶禽,不得延误。”

凌霜铭感到一股苦涩袭上心头,“自己”苦笑道:“这也是天道的指示吗?”

四周立时传来被刻意压低的提醒。

“还不快领旨!违背那位,要被剥离仙籍,重入轮回!”“自古还没有神能熬过天道降下的九重雷劫……”

视野自此开始飞速旋转,再度回过神,凌霜铭已御风漂浮在漫天飞雪中,脚下是绵亘数里的雪山。

他无声地诵咒,一把通体霜白的长剑出现在掌心中。笼罩四野的雪在这一刻,皆化作带有摧天毁地之威的剑意,随剑锋无情斩下。

数蓬金色的血液四处飞溅,铺洒子在他胸前衣襟上,炽热度透过衣料,像烙铁灼烫着肌肤。

凌霜铭察觉“自己”的手在无声颤抖,他垂眸看向眼前的猎物。

这是只极为庞大的禽鸟,此时它双翼张开向下坠去,被砍断的头颅接口处金血如瀑,洒在凡间冻土之上。终年不化的坚冰竟顷刻融作潺潺小溪,翠色嫩芽破土而出。定睛再看时,肃杀雪原已被轻云似的桃李覆盖。

凌霜铭面无表情地看过战栗到几乎握不住长剑的手,才发觉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正压在自己心头,“自己”在为杀了这只巨禽而愧疚。

对着无头的尸首凭吊过后,他方要收剑入鞘,却听到虚空里传来淡漠的声音:“它的元魂还未散去,天帝命你击碎这畜生的神魂,绝不能留下祸患。”

附身之人闻言,握剑的手轻轻一颤,险将剑柄脱手而出。

但紧接着,森寒剑气在穹宇间铺展开来,冷冷地坠向那点微弱的幽蓝光芒。

眼见那道魂魄就要被如雨剑意击得粉碎,凌霜铭心魂深处却涌起强烈的抗拒。

——虽说身处一切都模糊不清的梦境中,但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所谓的凶禽神魂之上,有股极为熟悉的气息。

他急忙握住“自己”执剑的右手:“不对,不能杀它!”

然而梦终究是梦,凌霜铭喊得一阵口干舌燥,执剑者依旧毫无所察。

狠厉剑锋携带无上神威,无情地穿过那团虚弱的神魂。巨禽魂魄几乎在触到剑刃的瞬间消解,残余的幽蓝光点被剑身扫过,依依不舍地重归天地。

凌霜铭默默阖上眼帘,不忍再看手中染满金血的剑刃。

心头像是被人硬生生剜去一块,绞痛感伴随着难耐的空虚,叫人只想立时昏死过去。他感到自己的意识又开始慢慢消散,便任由自己逐渐陷入黢黑深渊。

杀自己所不欲杀之人,这样糟糕的梦还是早些解脱为好。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终于出现了些许光亮。他想要分辨自己现在的处境,但混沌的神识就像团干涸的浆糊,令他只能在一片昏暗中漂流。

半晌后,他才勉强听到些断断续续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耳畔呢喃,又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呐喊。人语声忽远忽近,将他昏沉的意识一点点从泥淖中拖出。

待麻木的四肢苏醒过来,凌霜铭感到面上有温热的物事滑过,带着明显湿意,让人一下子便想起巨禽死去时喷洒出来的热血。

他近乎本能地挣扎起来,想要擡手拍开脸颊上的东西,但虚乏的身躯根本无法作出反应,使出浑身的力气也只是挪动了几下指尖。

他想开口呼唤,喉咙处却干涸得如同枯死的老树,双唇翕合半晌只发出了一点微不可闻的气音。

成镜影自赶回洞府,给凌霜铭喂下丹药后,已在床前守候了整夜。

眼见外面的日头已快升到顶上,昏睡的人依旧面无血色,胸膛起伏更是几近于无,一贯没心没肺的她也不由心中慌乱。

韵遥音看不下去成镜影六神无主的模样,便拿手帕浸过温水,为凌霜铭擦拭面颊。正擦到那对柳眉附近,那对鸦羽似的长睫忽然颤动几下,像濒死的蝶竭力扇动双翅。

她瞥眼还在房中来回踱步的成镜影,故意把嗓音放高:“凌仙长,你醒了?”

成镜影听了,果然喜上眉梢:“能醒转过来就好,我还以为……”说了半句,她猛地顿住,只是凝视着还在挣动的羽睫。

又耐心等待片刻,那对好看的桃目拉开了一条缝隙,空洞的霁蓝眸子里投射下一缕金色曦光,渐渐恢复了神采。

凌霜铭努力辨认着朦胧视野里那两道人影,过了片刻才轻声道:“成师姐……咳咳,阿洵呢?”

这个梦比先前那几个还要令人不快,但此时梦到,必有其警示作用。凌霜铭几乎第一时间便想起了雒洵,打从他来到这个世界起,一切有意或无意的行动似乎都开始围着雒洵打转。

“怎么一开口便是你的宝贝徒弟?”成镜影面上欣喜立刻去了泰半,故作凶狠道,“我把上清派丹仙赠予的九转天阶蕴灵丹都给你服了,那丹丸就是拿整条灵脉去换,都不一定能买到。你倒好,完全没把我这个师兄放在心里。”

她看似是在责备凌霜铭,将人扶起时的动作却很轻柔。

就着成镜影手中的茶杯啜了几口水,凌霜铭的气力才恢复了些:“多谢师姐相救,不知那丹药可有丹方,事后我会赔偿师姐损失。”

“罢了,这是丹仙自创的方子,从不外传的。”成镜影摆摆手,“且依照你的丹术,想必拿到方子也炼不出来。”

凌霜铭皱皱眉,却反常地没有询问丹仙来头:“师姐莫说笑了,昨夜我被鬼修袭击,幸亏阿洵及时赶回,那之后我便失去意识……不知我徒儿现在去了哪里?”

甚至连沐雪也没有回来,不知这两个不省心的家伙又在背着他做什么,可别再惹出新的麻烦。

成镜影正要将早在心里打好的腹稿拿出,韵遥音已掩袖轻笑道:“好个倔强的仙长,你的徒弟生龙活虎的,没有性命之忧。倒是你自己神魂受损过重,光是这般躺着都难保全性命。现在知道了雒洵的下落,你又能做什么?”

“小师弟,这位是流商宗韵宗主。”见他看过来,成镜影细心地为他介绍道。

凌霜铭附和着点点头,因沐雪不在身边的缘故,系统无需小心翼翼地收敛气息,早已为他显示了此人身份。

想起在茶楼里张兰止说过的话,他不免又多看了韵遥音几眼。

先前受成镜影那段风流情债的影响,他甚至一度以为这位上仙界第一美人竟是个男人,如今一见果然是位清丽绝尘的仙姝。但韵遥音既是女修,成镜影为何会去招惹她?

见他瞧着韵遥音发起呆,成镜影不着痕迹地上前一步,她个头较高,很轻易便将相对娇小的韵宗主藏在身后。

“小师弟,你刚从鬼门关绕了遭回来,不宜费神。还是快躺下歇息吧,我和韵宗主再去给你配些药。”

说罢她一把拉起韵遥音的手,仓皇离开了寝殿。

凌霜铭若有所思地目送两位女修出去,总觉得自己的认知似乎崩塌了一角。

脑海里适时响起沉寂已久的机械音:「原来宿主也有开窍的时候啊,怎么换成自己的事就像根木头一样。」

凌霜铭并不懂系统在阴阳怪气什么,也没那个心情弄懂:“系统,你曾说自己是主神系统的分支,既然这个世界都在主神系统凝视之下,那你应当也能感知到书中人物的动向吧?”

「那是自然,接下来主神系统或许还会委派任务给您,宿主不要试图偷懒哦!」

若是主神系统得知自己的分支竟这么好骗,应该会气到直接回炉重造吧。

凌霜铭心里腹诽着,继续面不改色地忽悠:“所谓任务,完成后应当有相应的报酬。我为你们卖命这么久,却一无所获。你也听成师姐说了,我用不了多久就会散魂,若你们的任务还是如此廉价,我选择现在就被天雷劈死。”

系统果然经不得威胁,马上妥协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宿主您可千万别弃疗!以我的权限,给宿主发些福利也不是不可以。宿主想要什么但说无妨,虽然我不能给您发续命道具,但是让您活到安全走完全剧情还是行的!」

凌霜铭道:“我只要你为我显示雒洵和沐雪现在的位置,这对你来说并不难。”

系统却当即反悔:「宿主肯定是想出去找你的徒弟对吗,为了宿主的安全着想,小贴士建议您老老实实躺在这里哦!」

凌霜铭挑挑眉,看来那所谓的主神系统,并不希望他找到雒洵。

但他治不了这类似天道的存在,难道还没法治附在自己身上的这个小狗腿吗?

一个时辰后,云天城熙熙攘攘的街市上,多了道高挑的青衫人影。

虽说他头戴幕篱,垂到脚裸处的轻纱完美遮住了身形轮廓,但走动间微风偶尔掀起白纱一角,加之举手投足间清逸气质,还是为他招惹了不少目光。

凌霜铭无暇在乎周遭探究的视线,他将帽檐压紧,依照系统的指示走入街旁楼阁中。

这间小店虽不比那日的茶楼修得富丽堂皇,但店面倒也算雕栏玉砌,布置得十分雅致,此时正有不少市民围坐在桌前悠闲地就着茶水点心闲谈。

双眸在满屋茶客头上点过,凌霜铭皱起眉来:“系统,你说阿洵就在这里,可我并未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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