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紫禁之城 宁舟这会就像一个瞎了眼的凡……(2/2)
这会宁舟的身上还有些冷意,听楚奕这么说,她立刻放弃了睁眼的念头,乖巧地点点头:“好。”
这么贴心的楚奕,她前世简直是瞎了眼,居然嫌弃他!
楚奕背着她走进房间中,将她放下坐好,然后噼里啪啦忙活半晌,听起来是在准备浴桶和热水。
作为很会享受的气运之子,楚奕的乾坤袋里,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
带个浴桶,带着水,好像也不足为奇。
片刻之后,楚奕过来扶她,将她带到浴桶边,拉着她的手去触摸到浴桶的边缘。
他的声音温柔:“你自己进去吧,我就先出去了。等会进去洗一洗,你就可以睁眼了,干净的衣服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就在旁边的架子上,你洗完换上就行。”
“好。”
宁舟心里暖暖的,忍不住又说了一句,“……谢谢。”
楚奕的笑声响起来:“好啊,一会好好想想怎么谢谢我?”
他开了一句玩笑,没有再说,而是走了出去。
宁舟听见“吱呀”一声关门声。
她收回心神,摸了摸眼前的浴桶,伸手进去探了探,水温正合适。
在云山秘境之中,修士所受限制极大,不但不能飞行,神识也难以离体,宁舟这会就像一个瞎了眼的凡人,弱小可怜,又无助。
幸好有楚奕。
她叹一口气,没有再磨蹭,慢慢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爬入浴桶,认命地专心洗刷起来。
确认自己身上的触感已经变得正常,宁舟这才小心翼翼睁开眼。
适应光线之后,她四处环顾,果然见自己身处在一个小小的房间中。
这一处房间虽小,却布置得十分考究。
门窗上都有精美的雕花,屋内陈设着几把椅子,椅子上镶嵌着五颜六色的的宝石。
她的浴桶摆在房间正中,旁边有一个木架子,上面挂着楚奕为她准备的换洗衣物。
宁舟趴在木桶边缘,小心翼翼地往自己刚才脱下的衣服上看了一眼,果然见衣服已经看不出本色,上面一片绿的红的,看起来就很恶心。
她打了个寒颤,迅速收回眼,专心致志清洗自己,再也不敢往那个方向看。
一直洗到浴桶里的水有些凉了,她才爬起身来,换上衣服。
至于浴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要了,就把它抛弃在这个房间里。
走到门边,宁舟神清气爽地推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朱红色的墙壁,左手边的墙壁上有几座高高的大门,看起来气派非常。
楚奕站在门边,正在擡头看大门之上的牌匾。
听到她开门的声音,他回过头看她,眉眼弯弯:“好了?”
“嗯。”宁舟点头,走到他身边,跟他一起擡头,看着那一块巨大的牌匾。
牌匾上端端正正写着三个大字——紫禁城。
“紫禁城?这里不像是修真者的居所,倒是像一处凡间的宫殿。”宁舟四处看看,总觉得有些怪异。
她前世曾经去过某个凡人国家,替他们的皇上驱邪避灾,在皇宫里待过几天。
这里看起来就和她当时待的那个皇宫有些类似,处处都是金碧辉煌。
只是,紫禁城这名字,她听起来觉得分外陌生,闻所未闻。
不过她来自五千年后,不认识这五千年前的宫殿,也是情有可原。
楚奕微微一笑:“这里应该就是那处传说中的大能遗迹。这门上之前布置有禁制,方才等你的时候,我闲得无聊,就先将禁制破了。”
他将手里的小石头递给宁舟看。
宁舟默了默。
楚奕这“百分百破阵”的功力真是越来越强了,连大能留下的禁制,都能靠小石头轻轻松松破解了……
这真是,比不过比不过。
她想起刚刚发生的那一番事情,还有些难为情,低下头去:“刚才的事……多谢你。”
楚奕看着她,声音里带着笑意:“哦?打算怎么谢我?”
宁舟心一横,手张开,主动把楚奕抱住。
楚奕没反应过来,一时间僵在原地。
她擡起头,在他脸上“吧唧”重重亲了一口。
亲完之后,她松开手,笑眯眯看他:“够意思吧?”
“够……太够了。”
楚奕擡起手摸了摸自己刚才被宁舟亲过的脸颊。
他的笑意愈加温暖,几乎要将宁舟融化。
宁舟歪头看他,认真道:“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我一定听你的。”
这一次若不是她一意孤行,也不会遭遇这么一出。
惨痛的事实证明,在这种需要气运的事上,宁舟是真的不能跟楚奕对着干。
楚奕浑不在意,擡手摸了摸她的头:“刚才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到,不是你的原因。”
他没有半点要追究或者是取笑的意思。
反而让宁舟更加不好意思了。
她抿唇,没有再说,而是主动伸手去拉住楚奕的手。
“走吧,一起进去看看?”
“好。”楚奕唇角一弯,回答。
进入宫门,眼前是一个宽阔的广场,远处是高耸庄严的大殿。
两人脚步刚刚站定,一阵白光突然出现,在两人身上扫了一个来回。
宁舟猝不及防,吓了一跳,差点又把灵剑拿出来。
不过这道白光出现得快,消失得也快。
白光消失之后,一切恢复了正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茫然眨眨眼,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楚奕推测:“可能是机关年代太为久远,失效了吧。”
宁舟认同地点点头。
两人手牵着手,继续往里面走。
他们径直穿过宽阔的广场,沿着台阶一路上行,打算先去大殿之中探探虚实。
随着越走越高,宁舟惊讶地发现这大殿之后还有一大片宫殿建筑,在阳光之下,明黄色的瓦闪闪发光,与朱红色的墙互相映衬,连成一片美景。
这个紫禁城竟然这么大?
他们就两个人,若是要找一遍,只怕要花好多时间。
如今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两天了。
她不由得有些担忧。
在她焦虑的时候,她旁边的楚奕突然站定,语气有些犹疑:“那边——好像有人?”
听到楚奕的话,宁舟浑身一凛,立刻看过去。
果然见大殿的阴暗角落中,似乎站着一个人。
大殿内光线不好,宁舟只看清那个人穿着华丽的衣袍,身材玲珑有致,看起来应该是一个女子。
这个女子低着头,侧身而立,看不清楚她的脸。
……没亲眼看见之前,宁舟根本就想象不到,这大殿里竟然会有人!
而且连楚奕都没有察觉到!
这个人,很可怕!
这个念头一出,她立刻拿出灵剑,一双眼紧紧盯着那个女子,浑身警戒。
只要那人稍微有点动作,她都会毫不犹豫冲上去!
她身边的楚奕也拿出灵剑来严阵以待。
两人在原地站着一动不动,僵持许久,那个女子也一动不动,看起来好像没有任何生气。
楚奕犹豫着收回剑,对宁舟说:“我去看看。”
“嗯,小心。”宁舟对他点点头,关照道。
他横剑在胸前,缓缓向着那个女子的方向走过去。
任由他缓慢靠近,那个女子却没有任何反应。
楚奕走近仔细看了看,这才松了口气:“这是个木偶,做得还挺逼真的。”
这时,这个“木偶”突然动了!
她缓缓转身,正面面对着楚奕,行了一个看起来十分端庄典雅的礼,口中声音温柔,但有些断断续续,听起来不像是正常人说话:“见——见过——皇上。”
楚奕吓了一跳,还好他胆子比较大,只是退后了一步。
要是宁舟,估计当场就把这个木偶人切片了。
木偶行完礼,始终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没有一点变化。
宁舟走到楚奕身边,又是惊讶又是赞叹:“这木偶可以啊,这个地方不知道存在了多久,这木偶竟然到现在都还能动。”
她伸手在木偶面前晃了晃,“怎么又不动了?”
木偶像是听见了她的话,转过头去看她,它木雕的脸上嵌着两颗漆黑宝石,倒是真的有些像一对眼睛。
它说的话却不太客气:“长——长公主殿下,臣妾正在给皇上行礼,皇上还未免礼,臣妾自然不敢起身。”
宁舟惊讶地瞪大眼——这木偶还能跟人聊天的?
还自发给她安了一个“长公主”的身份!?
凭啥楚奕是皇上,她就是公主?这听起来就差了一个辈分啊!
楚奕忍俊不禁,揉着鼻子说了一声:“免礼。”
木偶这才站起身,恢复了标准的站姿,脸上仍然是木木的。
宁舟不满道:“为啥我是长公主?我要当太后!”
木偶转头去看她,虽然它没有表情,但是声音里却似乎带着惊讶:“长公主殿下是在说笑吗?太后娘娘早已薨逝,虽然太后娘娘生前十分疼爱公主,公主最好也莫要如此说话,实在是有些冒犯太后娘娘了。”
……这木偶的戏太丰富,宁舟一时间竟然接不上了。
她瞠目结舌,只得求助地看向楚奕。
他有戏精体质,他应该能行。
楚奕咳了咳,果然飞速入戏,对着木偶一本正经道:“长公主是在与你说笑呢。”
木偶果然对楚奕更为客气,立刻又行了一个礼:“是臣妾多嘴了。”
嘿,面对楚奕的时候,它倒是挺客气的。
楚奕四处看了看,装模作样问:“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
木偶沉默下来,仿佛在思考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许久之后,它才幽幽道:“臣妾一直在延禧宫中等着,等啊等,感觉等了好久好久,都没有见到皇上。其他姐妹们忍耐得住,臣妾却不行,于是便来到了这里,心想着也许能等到皇上呢?”
纵使是对着一张平淡的木头脸,宁舟都从这些话里听出满满的哀怨来。
无辜中枪的楚奕哭笑不得。
他赶紧转移了话题:“那——其他人呢?”
木偶又沉默了一会,答非所问道:“臣妾记得,以前皇上最喜欢叫我‘莲儿’,如今见了臣妾,却是一直你啊你啊的称呼臣妾。莫非皇上不来延禧宫,是因为臣妾做错了什么吗?”
莲儿……
好一朵与世无争的“白莲花”啊。
宁舟暗中惊叹,再次仔细打量木偶,发现它周身衣服华丽考究,的确绣着无数莲花纹路,头顶的发髻里别的也是几支精美的莲花簪。
倒是……穿得挺符合这名字的。
就像有人刻意为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