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权臣x公主 38 ·(2/2)
楼昭以为,这鹩哥会永远留存在这个位面。
没想到,它的寿命,并不足以支撑。
楼昭来到廊下,看到那鸟儿静静躺在盒子里的尸体。
“婢子早上喂了一些食儿,就觉得它似乎没有平日的胃口。怎么逗都不肯开口说话,精神不大好的样子,方才一走神的功夫,便看到它……”
小丫头哭得稀里哗啦,楼昭心里堵得慌,却还是安抚她:“它是老死的,年龄也到了。”
楼昭亲自去书房,取了个装笔墨的紫檀盒,将那鹩哥放进去,交给小丫头。
“去花树底下挖个坑,埋起来,不要叫容大人知道。”
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楼昭想了想,又将盒子收回来,道:“算了,等他回来再处理吧。”
容迟下值后,果然很快发现了小鸟儿的失踪。
楼昭指了指案上的紫檀盒子,尽量若无其事地说:“它老了。寻常鹩哥,本就只有十多年的寿命,你若是喜欢,我再送你一只。”
楼昭看得出,容迟的心情不大好,但他很好地隐藏起来,并未显露在脸上。
甚至强笑着安慰她:“我们一起去找个好地方把它葬下吧。”
楼昭答应了,他们在公主府的几个花园子里转了几圈,才找了棵开得极好的绣球花,将装着小鸟儿的盒子埋在花根附近。
除了这个小插曲,准备大婚的过程,都是祥和安宁且喜气洋洋的。
中秋过后,八月十八,是大喜的日子。
新帝指婚,夏朝唯一的长公主,下嫁权倾朝野的宰相,盛大的婚礼惊动了京城。十里红妆,引得无数百姓夹道观礼,鞭炮礼花响了一路。
夏朝还有惯例,公主下嫁后,一般与驸马分府居住,只有公主召见,驸马才被允许进入公主府服侍。
楼昭和容迟都没打算遵守这个惯例,新帝自然也不会管这种琐碎家务事。
十里红妆从玄武西大街的容宅擡出,绕了半个京城,又回到朱雀东大街,从公主府的门口进去了。
公主的洞房花烛夜,宾客们极尽恭贺,却不敢像对待寻常新妇那般造次,只略略热闹了片刻,便一一告辞,去前院吃酒去了。
容迟没叫楼昭等多久,很快便回来了。
他性子内敛,极少有这般欢喜的时候,眼中脸上都是笑意。
楼昭看向他,虽百般回避,终究还是流露出一丝不舍。
便是今晚了吗?
她眼中浮现的雾气,叫容迟慌了手脚。他原本在为两人斟合卺酒,此刻酒撒了也不顾上,心急火燎地帮她擦泪。
“怎么了?昭昭今日嫁我,心中不欢喜吗?”
他忍不住这样问着。
楼昭摇了摇头,轻轻靠在他肩上,低声道:“欢喜。”
换了她为两只小巧的杯子斟满酒,两人各取一只,勾着手臂,小口饮了。
“昭昭,我的昭昭……”
容迟放下了杯子,便凑了过来,语气中有些急切。楼昭看清他掌心的红线,只剩尾端还有隐约的一点黑。
她闭了闭眼,决定暂时不去理会那玩意儿。
不同于以往的温柔缠绵,今夜的容迟,变得有些霸道狂野。他热切吸吮着她的唇瓣,略带酒意的深吻占据着她的呼吸,楼昭的眼神渐渐迷离,大脑也放弃了反抗,顺从了本能,任由他的舌尖长驱直入,在她口腔中肆意翻搅汲取。
直到容迟再一次气喘吁吁地从她身边退离。
楼昭目光迷茫地看着他,没能从那快.感中回神,便见容迟用最快的速度褪去了外衫,将她拦腰抱起,往那繁复华丽的拔步床大步走去。
秋风起,夜微凉,鸳鸯锦被翻红浪。
芙蓉帐内,隐约传出男子的喘息,女子的娇吟,一夜未停。
天色微明时,容迟才草草清理了身子,回到床上强撑着在她额间一吻,便勾着她的腰沉沉睡去。
楼昭全身散了架般的疼,却没有睡意。
白皙纤长的手臂搂着锦被,她凝视头顶的绣百草纹样的帐顶,犹豫许久,才轻轻拿起容迟的右手,静静查看。
那黑色部分的残余少了一截儿,却依旧还在。
不知为何,她悄悄松了口气,困劲骤然袭来。
新婚夫妇齐齐睡到日上三竿,横竖不需要见长辈,便干脆多躺了一阵子,都懒懒不肯起身。
容迟玩着两人散落在枕上的长发,分别理出一缕,打了个结。
“如此,咱们便是结发夫妻了。”
楼昭眼中有些热,微微倾身上前,在他嘴上轻啄了一下。
容迟笑道:“别来招我,真是一滴也没有了。”
楼昭气得直捶他。
容迟却低头噙住了她的唇。
楼昭从来不知道,原来两个人在一起,什么也不干,光是接吻,就能吻上半个时辰。
怎能如此沉迷?
次日进宫,觐见新帝,新帝给了诚挚的祝福。去见延熹帝,却没见到。
出宫时,楼昭想了想,道:“我想去你那宅子看看,回来还没去过呢。”
容迟故作吃惊的样子:“你不是想让我住到那边去?那可不行。”
楼昭哄他:“我也不舍。”
两人四目相对,不知为何,也不知是谁开始的,又亲了起来。
公主的銮驾在容宅门口停了半个时辰,不见有人下来。
芳若等仆从红着脸,也不敢催呀。
好在两个人还知道轻重,没在大街上真做出什么事情来。等黏糊够了,先后下了马车。
“容宅”两个字的牌匾,还挂在门头上。
“这是我写的。”楼昭道。
容迟自然记得。
对楼昭而言,进这座宅子,还是几个月前的事。当时草木新植,空气中还散发着泥土的芬芳。转眼间十年过去,当年的花木如今已经郁郁葱葱。
蔷薇爬了满墙,粉色花朵在风中散发幽香。
“长得真好。”
容迟带她去自己以前住过的正院。
他卧室的床头,挂着一只走马灯。楼昭见了眼熟,半晌才想起来:“这个不是我送你的?”
她看向容迟,男子这几日的没羞没臊叫她刮目相看,此时却悄悄红了耳尖。
“我记得那时你很讨厌我来着。”楼昭感慨道。
容迟却搂住了她,低声道:“没有,那时已经是喜欢了,只是不自知。”
床头还有一个锦盒,里头有很多她平日随手相赠的物件,“你都留着呢?”
容迟并不介意被她知道自己的心意,如实道:“那十年间,全靠着这些续命。”
楼昭扑哧一笑,开始在这房间寻宝。
忽然,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一件女子的衣物,倒不是什么暧昧的贴身衣物,却是一件绯色氅衣。
她如同捉到奸情的正房太太,做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佯怒道:“可别说这也是我的!”
容迟却点了点头,道:“昭昭忘了,当年在皇长子沈清的生辰宴上,你用这件氅衣帮我蔽体,全我体面。”
楼昭这才想起来。
“我原来赠过你这许多礼物,却不见你有什么回礼?”
容迟大言不惭,指了指自己:“这么个大活人,还不够吗?”
楼昭也只是随意调侃,容迟待她极好,她什么也不缺,并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
她还想找找有什么,却被身后人揽住了,整个人往床榻中栽了下去。
并没有摔着,正正巧扑倒在男子的怀中。
容迟轻咬她的耳垂,用极致诱惑的姿态低声怂恿:“殿下,再舍我件衣穿。”
这家伙,白日宣淫。
楼昭手忙脚乱,想从他怀中起身,奈何根本使不上力气。
一昼夜过去,涓滴不剩的男子,他又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