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三章真正的解脱（2/2）

“我什么也不懂。”西元难得的暴露出自己的稚气，一字一句同清至道，“我只知道你既然活在世间，就该做你喜欢的事；你喜欢的事是不会让你痛苦的！”

自己喜欢的事？

清至的双目已经渐渐失去了焦距，看不清楚面前的一切，而心底里的画面却越加清晰了起来。

……

那是他几岁的时候？清至已经记不得了，他只知道当时的他跟在姐姐的身后，在偌大的墨渊结界奔跑着，每日都过的那么开心……

可后来呢？红云出现了，红云告诉他，他是魔族，是魔尊之子，要为魔尊报仇……

从那以后，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不愿再接受杀父仇人的救济，想要带着姐姐一同离开，可姐姐竟然告诉他说：女娲娘娘对他们有恩，前尘旧事他们不该再计较了……

这怎么可能？！

那时候的他血气方刚，辞别了姐姐跟着红云四处流浪漂泊，改换各种各样的脸孔，钻研各色本领，日日疲惫不堪，支撑自己的只有那熊熊燃烧的恨意，复仇的意念越来越强烈！

等了这么久，他怎么可能停止？！哪怕用错了方法，哪怕最后成为三界的罪人，他都要走下去！

“可你不开心。”西元的句子，是肯定句，“你一点都不开心，难道你想要这样死去？一辈子都做一个不开心的人？”

……

清至一时迷茫了，这么多年，他很少在意自己的得失。他忍不住想，若他现在就死去，成为一只湮灭于三界的小鬼，他真的能平心静气的接受么？

不，他不能。

清至的眼中多了几丝光彩，他激动的想着：至少，至少要让他公平的和禺京打上一场！就算输也输得心服口服！

清至至此才发现，原来在他的生命中摘除魔族这个责任之后，一切都变得那么轻盈……

“可惜，太迟了。”清至喃喃的说，他感觉得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消逝，在最后的一点气力用尽之前，他艰难的转过头，面对着西元道，“谢谢你，我……”走了。

西元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见周身的光圈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几近消失！

“你！”为何会这样？！清至难道……西元还来不及多想，周身便暴露在名叫魔尊的怪物幻化出的狂风骤雨之中！

“啊——”

西元大声痛呼，虽然是石身，但到底修为尚浅，抵挡不住魔尊的狂暴，朦胧中见一道白影从魔尊体内从她面前闪过，没了踪影。

那是蛇婆所说的上神大人？西元失去意识之前最后一个念头就是如此。

禺京被弹出魔尊体外，他瞬间布下结界，首先将那颗他注意许久的小石头护在怀中，随后才转而注意现下的局势。

“佛光？”禺京已经在魔尊巨兽体内有几日了，从没被排出，今日莫名出来，只在清至的身边发现了一丝异样。

只见清至孱弱的躯体已经毫无生命迹象，显然已经死去，而他尸身的周围，竟显现出斑驳的梵文，随即魔尊巨兽也停止了攻击，无声无息的俯下身去，朝着西方跪拜。

“上神大人。”

禺京面前，缓缓降下一垂髫小童，对着他双手合十道，“菩萨派我来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