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纳兰容雪(2/2)
听见花扬的问题,夏侯长珏连头也没擡,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哦。还有一些,你等一会儿。”
说完,他又低头继续写。
过了一会儿,夏侯长珏这才将手中写好的信和信封交到了花扬手中。
得到夏侯长珏的吩咐,花扬即刻便带了些粮食,快马加鞭。
三日后,花扬将信送到了纳兰容雪侍女手中,她便头也不回的回宫复命了。
在看见花扬的这张脸的时候,明珠的身子微微愣了一下,不过,很快,花扬在她的眼神中,便只剩下了一抹黑点。
尘土飞扬之时,明珠才将信交到了纳兰容雪手中。
纳兰容雪自依然有些疑神疑鬼,看着明珠问道:“这信是谁送来的?”
“回公主,是一个女子送来的,说这个信是夏侯长珏丞相写给您的,但授意似乎是北泽皇上。”
说着,她一直皱着眉头,看着纳兰容雪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刚刚的那名女子,总是觉得她有些眼熟。”
这一句话,明珠说出来的时候声音非常小,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
纳兰容雪直接把她的这句话给忽略了,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前一句话上。
“当真?”听到北泽皇上那一刻,纳兰容雪那些信的手狠狠颤抖了一下。
原来,自己以为的掩人耳目,在北寒筠那里,就是稚子把戏!他怕是早已知道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纳兰容雪的脸色十分不好看。
明珠看着纳兰容雪的脸色不太好,便也没有再提刚刚的事儿,问道:“公主不打开看看吗?”
听见明珠的出声,纳兰容雪好像是这才回过神一般,抖了抖手中的信封,说了一句:
“既然是长珏哥哥的信,自然要看!”
说罢,拆了信封,只见那上面写到:
“公主,自从救你那年已经过了很长的时间,夏侯不敢说对你有救命之恩,但把你救下却是皇上本意,
当时你年纪尚小,一定不知道我身旁的侍从四月便是如今皇上北寒筠,你却仍是缠着我不放,四月怜你小小年纪,便让你和我们一起生活。
不知你还否记得,你那年不小心坠入水中,是四月将你救上岸来,保住你的一条性命。
可如今你却为了一己私欲,多次害她,想要把她拉下帝位,皇上忍你多时,却不明说,她的心中依旧顾念着旧时那点情分,所以宁愿为你招亲,也不愿将你关进牢里。
凭你那日怀疑皇上之话,便已经是大逆不道了,她却反而为你招亲,你却对我纠缠不放,还连夜回国,想要挑起两国战争,你连连触犯了我们的底线,所以幼时情分便就此作罢,再也不要提起,我很后悔让皇上救了你。
不过北泽和南麓百姓是无辜的,你作为南麓的公主,更应该爱护自己的子民,不要再为一己私欲酿成大错,何况,你应该明白,北泽和南麓开战,南麓没有丝毫胜算,我既是北泽丞相,自然要保护北泽,担负责任。
任何人坐在皇上那个位置,我都会辅佐她,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并不是因为有私情掺杂其中,她为君,我为臣,臣便辅佐君,守这万里江山。
夏侯长珏。”
虽然纤瘦但看起来却十分遒劲的字体在纳兰容雪的眼神中跳动着,她确定,这封信确实是出自夏侯长珏的手笔。
纳兰容雪看完信,眼中忽然一道恍惚闪过。
原来,北寒筠和她一样啊!都是可怜人!爱上了夏侯长珏,却要以男子之身茍延残喘的活着,她,爱的很痛苦吧!
就像她一样,像她一样!爱而不得!可怜!可怜!
纳兰容雪知道了这件事。
竟是坐了一夜,这一夜,她想了很多,最终还是决定不生事端,虽说北寒筠做的很过分,但不可否认,如果两国交战,南麓不一定会赢。
等到天色逐渐亮了起来的时候,纳兰容雪,最后看了一眼,横亘在面前的,一条长长的河流,冲着身边的下属说了一句:
“回南麓!”
那日,纳兰容雪总算出了北泽,回到了南麓。
却说北泽皇宫内,北寒筠依然在和夏侯长珏下棋,两人不紧不慢,与其说在下棋,不如说在商议。
“纳兰容雪回去了。”对于这件事,夏侯长珏只是语气平淡地告诉北寒筠道。
北寒筠点点头,问道:“想必丞相已经告诉她一些事情了”?
北寒筠用的虽然是疑问的语气,可是,说出来的话中却带了十二分的肯定。
夏侯长珏对于北寒筠丝毫也不隐瞒,点了点头,却不妨碍他手中继续落子,说道:
“嗯,我给她写了一封信,该说的都在信中说明了。她也是个聪明人,想必也领会了。”
北寒筠听着夏侯长珏的回答,拿着棋子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会儿,眼神却仍旧落在了面前的棋盘上,嘴里吐出了一句:“那便好。”
又落下一子之后,夏侯长珏随意的从身边的观众拈起了一颗黑子,夹在两只手指间,有意无意的摆弄着,嘴里的话也依旧是淡淡的,就好像是在和北寒筠讨论着今天早上吃了什么饭一样:
“皇上,朝中势力你想如何?”
“嗯。”北寒筠在听见夏侯长珏的话的时候,淡淡地点了点头,说道:“北泽地大物博,江湖中,朝堂上,自然都要培养一些人。”
说完,手中的一枚白子也随着他话音的落下而落在了棋盘上。
夏侯长珏看着北寒筠落下的那一枚棋子的位置,眼神中闪过了一抹赞赏的光芒,嘴里却依旧说着与这盘棋无关的话:
“前日听闻,皇上贬谪了几个人?将他们都赶到了边塞?”
对于夏侯长珏的提问,北寒筠的目光也仍旧关注着棋盘上的状态况,一边考虑着下一步该如何落子,嘴里也一边说道:
“嗯。我收集了一些证据,他们贪污受贿,罪有应得。”
“嗯?”夏侯长珏显然还有继续听北寒筠说下去的打算,鼻孔中发出了一个疑问的鼻音,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的,黑子,就那么钝钝地停在了半空中。
北寒筠只是擡头看了看他,接着道:“朝中动荡,有几个大臣我自然动不得,但他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