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偏心老爹（2/2）

只因为错娶了赖氏，从而忘记了作为父亲的所有责任。

苏锦绣发间带雪，眉眼清澈，她屈下身体，缓缓见礼：“见过祖母，见过父亲！”

她所行的，是一个标准的淑女礼。适长辈，尊首上。

双手拢在腰侧，眉眼低下三分。

那腰的弧度，腿弯曲的尺寸，甚至那内敛到了极致轻微的呼吸，以及脸上无可挑剔的淡微笑容，都昭示着无言的尊重。

这种尊重，由心而发。这礼节，更要多年浸-淫。可以说，除了京中那些自小就严格教导的贵女，其他人，根本无法效仿。

苏老夫人眸光微微一闪，看向了苏锦绣的脚下。

身前，被人乱踏踩成印迹一片，双脚间，却仅此一对。

苏锦绣的头顶，碎雪片片，眉梢和睫毛上，都沾雪沫化水，潸潸而下。可她岿然不动，似乎没有知觉一般。

心里，浮过一抹赞赏，老而弥辣的苏老夫人，敛下精光四射的眸子，佯装慈祥地朝苏功怀里的苏怜衣笑道：“这是怎么回事啊？一大早的，就在这里和姐姐吵吵闹闹了？”

苏功，年约四旬，温润如玉，翩翩如君子。多年权势浸-淫，内里的气势举重若轻。

一身暗色带红的富贵袍衣，和这白色的雪堆映衬。形成更加冷凝威严的轮廓。此时，看着二女儿的眼里，有隐约的锋芒闪现：“怜衣，你刚刚在骂谁呢？”

苏怜衣，出自继室赖氏。

苏锦绣，则是出自早年逝世的正室完颜氏。

她毫无顾忌地辱骂嫡亲的姐姐，可有想到，打的是这个父亲的脸？

苏功周身的气势散开，长年居于上位的凛冽，让人不寒而栗。

苏怜衣暗暗心惊，连忙凑上前去，使出死缠烂打的老招式，哭得梨花带雨般：“呜呜，爹爹偏心，女儿可谁都没骂，都是姐姐，是姐姐，硬说女儿拿了她的东西……”

因为肆无忌惮地痛哭，只想着替自己开脱，所以没看到，一侧的苏老夫人，已经蹙起了眉。

赖氏掌府，最受宠的莫过于其女锦衣。

莫说她拿了长姐的物什，就是将全部家当搬空，只要师出有名，谁敢置喙？

可偏偏她装腔作势，欲盖弥彰，还接二连三地解释，倒让人占了上风。

甚至，居然还拿完颜氏的嫁妆当成给自己的贺礼，这被打脸的，何止眼前的一片？

苏老夫人一生，只为丞相府的荣耀而活。原本，她以为赖氏将苏怜衣教导得很好，不自觉地赋予了期望。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努力压抑着满心的不悦，苏老夫人转头，朝身边的丁嬷嬷看了一眼。

丁嬷嬷笑着跨前两步，朝苏锦绣伸出手来：“大小姐，您这也累了吧？”

苏锦绣顺着虚扶的手缓缓直身，擡眉笑道：“多谢祖母，多谢嬷嬷，锦绣不累！”

带着婴儿肥的五官，端庄得体的肃穆神情，就连那含笑三分，也象照过镜子一般，呈现出来完美无缺的姿态。

丁嬷嬷的笑容更深了几分：“大小姐是个识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