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这才叫欺负(2/2)
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了这话,头顶的男子笑了起来——宛若冰雪千层,雪莲绽放,冷冷的,没有半点的温度。
若不是他的身上,传来的极淡的薄荷的香味儿,苏锦绣都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尚在梦中未醒?
手扼在脖子上的痛楚,男子眼里瞬间浮过的杀意以及狠戾,宛若盅毒,再次漫上心头——记忆如此清晰,这人如此可怕。
苏锦绣下意识瑟缩了一下,戒备十分地问道:“不知道煜王爷深夜造访,所谓何事?”
这个男子,看着绝美清俊,其实暴戾如妖。只要想起自己差点儿断掉的脖子,还真没法子,生出半点的好感。
再加上男女授受不亲,她可不想再被赖氏指多一条罪状。
少女眼里的疏离和警觉,比这屋子里的寒气更浓。
司徒煜抿着薄唇,抖了抖手中的纸帛,沉声问道:“我只想问你,这个是哪里来的!”
方子?
关于定太妃的药方?
再联想起他今日疯狂的举动,以及狠绝的杀意,苏锦绣警觉地说着:“你想做什么?”
那方子,来自于一个叫神算子的神医。
那个人,此前并不出名,只不过偶尔去了一趟无量山归来,就象换了个人一般。不但精通医术,更满腹韬略,见识卓绝,能为常人之不能。
算算日子,那人声名未扬,司徒煜自然不知道这人。
放缓了语气,她冷冷说道:“那个人叫神算子。算是一名医者,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医好了和定太妃同疾的患者!”
言简意赅,却含义尽显。
司徒煜定定地看了苏锦绣半晌,终于点了点头——一个人的眼睛,可以看出许多东西。而少女的眼神,表明她并未说谎,或者是不屑说谎。
又或者说,因为下午发生的事情,所以,她想尽快和自己撇清关系,连说谎都不屑了?
心里,有一抹小小的不悦。却被他刻意掩饰。
小心翼翼地将方子折好,塞进怀里,深夜闯人深闺的煜大王爷,又开口问了第二个问题:“你又如何知道我母妃的症状?”
苏锦绣留下的药方,他仔细研究过了。
和他之前求来的,虽然大致相同,却细节相异,甚至,有几味药,根本就是相克相生,无法一起煎服。
对于这样的一剂药,自然会让常人恼怒。但司徒煜却敏锐地发现了个中差异。
这些东西,断不会出自于老奸巨滑的帝君之手。而根据他的线报,苏锦绣,从未和帝君的人,有过任何的接触。
可是,那药方,究竟哪里来的?
因着这些疑虑,司徒煜再次登门。
面对无处不在的强大压力,高烧乍退的苏锦绣只觉得头疼。她坐直身体,深深吸了口气,说着:“是赖氏……”
眼看男子眼眸一眯,她连忙说着:“我的继母,从她那里得来的!”
司徒煜听了,一双精光四射的眸子,定定地看了她看了好久。
定太妃的症状,在宫里并不是什么秘密,若是赖贵妃处得来,这倒有些可能。
但是,想起这女子白日里的所作所为,让他没法子放心。想了想,冷哼一声:“我不认为赖贵妃是想关心我的母妃。”
事实上,后宫里的尔虞我诈,非外人所能理解。
苏锦绣一个深闺女子,若果真聪慧,必定会保持沉默。
果然,苏锦绣苦笑了一声,打算装弱扮小:“我只是一介弱女……”
一介弱女,处处被人管束。就连出个府门,都得想方设法。结果呢?好心送上药方,还被人掐着脖子,掐了个半死。
冬天的半夜,寒气袭人。
苏锦绣床上的被子已经盖了多年。此时,硬硬梆梆的,冻得她寒寒瑟瑟。
高烧乍退的她,脸色苍白之中带着一抹不正常的红晕,被油灯放大的阴影一罩,弱小宛若貍猫。
看着这样的女子,弱小得让人想要保护,可偏偏又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惊人之举。
想着此前种种,司徒煜薄唇抿了抿,似笑非笑地冷嗤一声:“你……也算是弱小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