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013 采取行动(2/2)
TMD真狠!来真的?西林候咬牙切齿,慕容清欢脸上充满了轻松又挑衅的表情。
两人一路从二楼的包间打到了一楼的大厅的圆台上,在圆台上弹琴的纤玉公子避之不急的被两人伤到,惊叫一声,要跌下圆台。
慕容清欢眼疾手快,移步过去将纤玉公子的抱住,不慎扯落了他的面纱。
“嘶——”大厅里传来了吸气声,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本来行尸走肉般的三皇女凌陶眼前蓦地一亮,死灰般的眸子突然焕发了光彩,埋在很深很深的土壤里的心蓦地一跳,她伸出枯瘦得厉害的手,五脏六腑一阵一阵的抽痛,像是有一股血掺着苦辣直往上冲,顶着喉头,声音干哑得厉害:“楠儿,是你吗?”
纤玉公子像是遗落在人间的仙子般,颤抖的睫毛像是羽翼般,忽的,“啪”的一声,大厅里一片寂静。
慕容清欢冷哼一声,鲜红的五指印映在了脸上,她的眸子仿佛狂风暴雨来临前乌云压顶般的黑郁,揽在纤玉公子腰间的手像是铁钩一般,让他痛苦的皱紧了眉头。
“慕容清欢。”凌陶见纤玉的痛苦,心骤然缩紧,上天是不是给她一个补偿的机会?
一个声音猛然穿过慕容清欢的耳膜,她惊醒过来,松开了纤玉公子。
今夜是纤玉公子卖初夜的日子,他是这所勾栏院的花魁,西林候见凌陶对纤玉公子有意,哼唧了两声:“美人还是要三皇女这种品行高洁的人才配得上!”
慕容清欢不置可否。
三皇女凌陶面色青苍,病已久,眉宇间满是温和得不沾染世俗般的高洁,长身而立,宽大的袍子里越发显得单薄和飘渺,仿佛下一秒就要化成一缕青烟,慕容清欢回头瞥见凌陶像是珍宝一样的抱住纤玉公子,心里一叹。
凌陶有一个青梅竹马的爱人,两人年幼便已定亲,却因为男子的祖母助女皇登基有功,自恃功高,常常挟天子以令诸侯,女皇羽翼丰满以后,亲自杀了男子的祖母,将她家族中的女子全部发配戍边,男子充为军妓。
那一年也是一个大雪的天,凌陶跪在皇宫外求情,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女皇却没有一点松动,而凌陶派去救男子的人告诉她,男子已死,凌陶自此病倒,自娘胎里落下的病也复发,每天靠药吊着,行尸走肉的活着,大限就在这个冬天了。
慕容清欢轻轻的闭上眼,虽然她是利用凌陶,刻意引她到这里,刻意让她看见与心上人面貌几乎一样的纤玉公子,借此得到她手上的一些谋臣,但是在爱和幸福中死去,也算是弥补遗憾了吧!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慕容清欢和西林候为了一个花魁大打出手的事情很快的传遍了大街小巷。
徐沐莨风风火火的跑进梁子衿的院子,猛的灌了一口茶,大力的拍了一下桌子,愤愤不平的说道:“表姐真是太坏了!居然和人争一个小倌倌打起来了,子衿,表姐回来,你要多揍她两拳,最好打得她没有办法见人,才能消心头之气。”
梁子衿在被窝里绣花,闻言擡起头,故作苦恼的一皱眉,歪着头看着他道:“沐莨,我打不赢妻主!”
徐沐莨想了想,出馊主意道:“要不你下药,把她绑起来打?”
“咳咳!”梁子衿刚抿进唇里的水卡在了喉咙里,呛得咳嗽起来,擡起水汪汪的凤眸:“可是妻主很重,她倒下了,我都拖不动她,还怎么绑她呢?”
徐沐莨转念一想,凑到他身边,低声问道:“叫你姐姐教训她吧!”
梁子衿一挑眉,“嗯?”眼珠子在徐沐莨身上转啊转,难道……
徐沐莨有些心虚的扬起下巴:“你姐姐,应该不喜欢去这些地方吧?”
梁子衿凝眉细细的想了想,故意迈着关子不说,徐沐莨心里着急,手不停的揉着手绢。
“姐姐今天好像有个病人就在花柳巷啊!”沐莨喜欢上姐姐了吗?
“什么!这大晚上的!”徐沐莨想着那些小倌倌会不会以身相许,或者梁子青把持不住?爹爹以前就说,千万不能叫自己的女人救卖身葬母或是勾栏院中的男子,那是引狼入室!
不行,绝对不行!他一定要替子衿好好的教育梁子青。
徐沐莨如他风风火火的来一样,风风火火的走了。
梁子衿看着徐沐莨离去的方向,沐莨不是一直看姐姐不顺眼吗?什么时候竟然喜欢上了?
慕容清欢回来,见梁子衿发呆的样子,心里有些没底,语气温柔的说:“子衿,在想谁呢?”她一边说,一边用指腹轻轻沿着他的脸的曲线抚摸,动作温柔得令人心醉。
梁子衿回过神来,不禁些惊讶慕容清欢的黏腻,擡眼盯着慕容清欢看,刚好被慕容清欢的目光扫到,梁子衿微惊,立即羞红脸把视线下垂,又猛的擡起头,伸出玉白纤细的手,轻抚着慕容清欢脸上的手指印,轻问道:“疼吗?”
慕容清欢的手复上他的,轻笑着摇了摇头。
转而梁子衿嘟哝着嘴,手使劲的按在她的脸上:“哼!你活该!”
慕容清欢仍是笑:“你知道的,我没有碰!”
梁子衿睫毛浓浓密密轻轻颤了一下,两颗黑瞳仁润如宝石般的触碰在一起,呼吸都离得极近,仿佛能听到两人的心跳声,慕容清欢专注的视线仿佛直直看入他魂魄里去,一触那目光,梁子衿的心肝猛就像被扯离了原位,连呼吸都骤然屏了。
“我,我去给你找药。”梁子衿反应过来,红着脸,翻腾柜子,找出药箱,他指尖沾上凉凉的药膏,轻轻的涂在慕容清欢的脸上。
凉凉的药膏浸润着肌肤,温润的指尖传来别样的心动,这个雪天的夜晚似乎格外的美妙,让整个人都飘了起来似的,慕容清欢定定的看着梁子衿,按捺着她翻腾咆哮的心浪,良久,才对梁子衿低声道:“子衿,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一辈子!”
这话说得如此诚挚,直似沸腾的血液一般凛冽决断。
梁子衿此刻心底禁不住的一颤,他脑里乱糟糟的,不知该怎么应这一句,抿着唇不作声,直到胸膛涨满起来,到发疼了,才知道自己早忘了呼吸。
他低着头,遮挡了眼底思绪,心里像是石头掉进湖面,泛起一圈又小,又没声息的涟漪,情不自禁又把眼睛擡了起来,很轻很轻的应道:“好!”宽大的广袖
慕容清欢随即高兴得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妻主。”梁子衿拉住慕容清欢的衣袖,羞红着脸。
慕容清欢掀开被子的一角,钻进被窝里,让梁子衿靠在她的胸膛。
倏地,管家急匆匆的敲门禀告道:“将军,不好了,院子里有几个人被毒蛇咬死了!”
慕容清欢察觉身边的人骤然一僵,心脏不由自主就微微一缩,转过脸看着梁子衿,安抚的说道:“别怕!有我保护你!”
梁子衿沉默着,死死的抱住慕容清欢,手臂仿佛铁铸似的,身体微微的颤抖,不一会儿,又缓缓展开一抹浅笑,对慕容清欢道,“嗯,我相信妻主!”
慕容清欢打量他片刻,鼻子亲昵的与他靠在一起摩挲,“我们一起去吧,我不放心你!”
梁子衿沉默着,眼看着慕容清欢的疑惑越来越大,心里却越来越悲切,面上好像淘气的孩子,好一会儿,才莞尔一笑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