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功亏一篑（1/2）

于是乎，那时的一人一尸暗暗达成了约定。每日在固定的地方碰头。

而小公主教了盘狼固定的联络暗号，如果他能做出来，她才相信他是清醒的，才会接近他。

她在他身上用了很多令他大开眼界的手段。且其下手之狠辣，根本看不出是出自一个眉眼恬淡的小姑娘之手。

她亲手用匕首在他身上隔开过腐烂的皮肉。她经常将银针对着他最危险的脑袋比划。她甚至还画过半生不熟血阵，血光将他包围的那一刻，作为半个走尸，他都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他那时候经常想，他一生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会不会最后竟然是以一种离奇的方式死在一个丫头片子手里？

他的神志状态真的开始好转。

清醒的时候一天比一天多。

但他并不觉得是小丫头乱七八糟的手段起了效。

他觉得他纯属是被吓的。

被她那些莫名其妙一天比一天更不靠谱更危险的手段吓的。

惊恐维持住了他强烈的求生欲。

他开始能够感知到身体内流动的力量。

无序，狂躁。

而当他试图去整理这些能量，使它们变得规整有序时，他就会感到清醒很多，甚至能感到，灵魂中细小的缝隙在逐渐愈合。

小公主很高兴。她坚信是自己的努力得到了回报，每天迫不及待地在她的小册子上记录他的身体变化。

她兴奋地对他说：“我觉得再过一个月，你就能完全恢复正常啦！要是到时候你连续七天都不发疯，我就看看能不能偷偷帮你下山！”

此时盘狼对小公主的话，竟然抱了一些期待。

虽然他不觉得她在他的病上出了什么实质性的力，但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他慢慢了解到一个事实。

公主还是皇城里过去那位传奇的小公主，甚至到底是长大了，比从前更加不容小觑。

只是她似乎学会了敛起锋芒，又不时过分压抑自我。

只有在想方设法折腾他的时候，她的眼中才会冒出那种逼仄的光芒，灵透得根本不似一个孩童。

至于这辽山上的重重大阵，她确实比他想象中更为了解，更应付自如，这可能与她总是穿梭在走尸群中也有关系。

希望第一次离自己很近，他拼命想抓住这隐在黑暗中的机会，寻求光明。

对自己灵魂的认知越来越深刻，梳理灵魂的能力越来越显著，他甚至感觉得到，这荒山虽然如今变成这副鬼样子，却不愧为惊仙派曾经的山门，隐在这山林间，溪流间，甚至一草一木间那些隐隐流动的力量，都即使匕首也是良药，单看他会不会利用。

一月之后，约定的期限里，他连续三天都没有发疯，情绪稳定良好。

他甚至跟小公主讲起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过往，虽然不多，却让小公主异常兴致勃勃。

眼看约定期限就要过去，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却在此时，突然发生了变故。

他的存在，被小公主经常挂在嘴里念的师父——发现了。

方子越。

他一眼就能看透这个人的不同寻常，以及——不好相与。

哪怕他已经恢复了大半人形，和走尸已经完全可以区分出来，然而在他淡漠没有情绪起伏的眸子里，他分明就是个异类。

不需要解释，没有任何余地，他动手，最开始便是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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