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斑蝥(2/2)
“血砚?”连枝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敢说这把剑不是君上那柄?”
虽然有白布包裹,但是细看,仍会发现缝隙中幽幽透出黑气,冯昭认出来,其实不奇怪。
而连枝则是第一次知道这柄剑的名字。
“这柄剑是君上以自身灵力以虚化实而铸,可谓和他一心同体,你难道是要告诉我,他会把他最重要的兵器交给一个曾经的仇人?”
连枝无话可说。
她和君寒砚是什么关系,本该说是敌非友,可却随着时日推移,越发地牵扯不清。
但这些于她而言都不是问题。
因为她最关注的,最想得到的,永远只有一个——
力量。
但是这些纠缠不清,暧昧不明,却变成了冯昭的问题。
变成需要质问她的问题。
她真的应该任由这种态势发展下去吗?
冯昭过往的只言片语中,不时就可听到他对天魔门的疑虑和不满,他的别有用心,是她愿意亲近他最主要的原因。
不仅仅因为他说,他只站在她这边,而是因为,他真的没有其他人那样不可动摇的——愚忠。
虽然两人从不将此挑明,但彼此心知肚明,且心心相惜。
可连枝从未想过,越过那条线,彼此的心境会发生何等变化。
也许就是从那个未遂的吻开始吧,冯昭开始脱离原先既定的轨迹了。
“连枝,君寒砚到底把你当什么?你又把他当作什么?”
“他愿意把‘血砚’都交给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连枝被接连的问题问得头皮发麻,怒道:“我怎么知道?你去问他啊,吼我作什么?!”
冯昭一愣,看着连枝的眼神有点难以置信。
“连枝,你真的变了。”
那一刻,连枝的心头似有一根导火线直接被点爆,她豁然起身,踹翻了凳子,一句话不说,夺门而出。
人生中少有的……特别想爆粗口!
变了?
日日生活在敌人眼皮子底下,虚与委蛇;时时刻刻面临被人陷害,威胁的危机;身边无一人可信,甚至有人要向她唯一要保护的孩子下手……
你特么给我保持一个不变试试?!
怒火在心头汹涌难息,不抒不快,连枝找了个空地就开始练剑发泄,那剑舞得叫一个剑风呼啸,惊心动魄。
好在这一块儿没有什么花花草草,地方宽敞,不至于造成什么经济损失,但是偶有过往的仁心堂弟子,都心惊肉跳地选择了绕路。
正午的太阳一点一点偏移,她也不觉得累,反反复复练着那一套剑法。起先还有些不顺手,君寒砚的剑拿在手里比“月辉”轻,挥舞起来阻力却又大得惊人。
但是练了一会儿慢慢就适应了,甚至觉得比月辉还顺手,似乎冥冥中有一股与剑心意相通的神奇力量,曾经老是练不连贯的几个剑招也渐渐融合了。
这是牵魂蛊的附加作用?
因为是和君寒砚一心同体的剑,也勉强能认可和君寒砚魂命相连的她?
连枝想不明白,也不愿去细想,只是不断地追求更快,更行云流水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