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验尸(2/2)
后来她又去了好几个院落,一路观察寂月山庄里的植物分布,可惜直到夜黑,也没有找出能对上号的毒物。
晚间照例是去君寒砚的书房,这人已经把先前的羊皮地图糟蹋得无处可以下手,又铺了一桌宣纸和一块新的羊皮,似乎是和这地图死磕上了,连枝找机会瞄过几眼,根本看不明白是何名堂,便也不去琢磨了。
君寒砚既然大大方方不避讳她,必然不是她能动心思的东西。
她只是比以往更细致更妥帖地专心手头的事,同时提着十二分的心神,关注自己的情况,免得着了君寒砚的道还没意识到。
这个男人正如她所想,绝不会做无谓的事,他就像一头蛰伏于深夜的猛兽,即使你看不清他的身形,也该知道他无时不刻不蓄势待发的危险。
“你还在调查那场闹剧?”君寒砚手中笔未停,头也没有擡,向连枝发话。
连枝不语,只轻轻蹙眉。
她才开开开始,却已经被他盯上了。
而他院子里的下人死了,他的贴身侍女的差点被谋害,于他而言,无非一场闹剧。
生命在他眼里,真是格外得廉价。
“你混到如今这个地步,就片刻不能消停?”君寒砚略带烦躁道,“除了你自己,你还想救谁的命?”
连枝就站在他跟前,研墨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她语声轻缓道:“君上,我不想救谁。我只是好奇真相。”
“这么小的真相也值得你好奇?你那些誓要复仇的雄心壮志呢?”
连枝将墨汁磨匀,停下手中动作,墨锭轻放于墨床上。
她低声道:“疏月曾说,今日一切境遇苦果之所以这般,皆是因为我不作为。曾经的我不好奇,不闯祸,不转移视线,不干涉他人,永远只有眼里唯一的目标……”
一个别人给予她的,虚假的目标。
“君上觉得,我该如何好呢?”
君寒砚微微侧眸,她垂眸带笑的容颜总让他产生一种错觉,似乎从前那个被她挖了双眼的女子和现在这个根本不是同一人。
他不知道是不是那双眸带来的这种错觉,但是这种错觉产生的时候他很头疼。
“随你的便!”他冷哼一声,语气不善,“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只是若敢伤到惜梦分毫……”
连枝手指一颤,轻声道:“连枝明白。”
第二日冯昭依约在刑堂门口等她,她到的时候冯昭似已经等了些时候了。
两人也不多言,冯昭引路,连枝跟随,一路曲径通幽,没见半个人影。
到得一间阴暗的屋子前,冯昭顿了顿,问她:“准备好了吗?”
连枝轻轻点头。
两人推开屋门,进入幽暗的室内,阴风袭袭,鼻尖传来腐臭的气息。
连枝算不上畏惧尸体,当年辽山之上走尸遍布,肢体破碎,相貌迥异,也不知道比尸体哪个更令人恶心。
但总也不会让人舒服,好在这屋里只有一具尸体。
验尸不是连枝的专长,她接触的病患不多,死人更是不多,有限的知识都来自于惊仙派祖传的一些医书古籍。
然而当看到刑堂验尸的手段时,她还是忍不住变了脸色。
都说死者为大,死无全尸则是凄惨至极的下场,可那魏语的尸体却从胸腹被剖开,一眼能看见腐败的内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