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试探（1/2）

她微低着头，秀美轻蹙，似是有什么心事，要不是她那一身饱经风霜的伤势，模样应是个风华正好的少女，哪里看得出是个经验丰厚的药师？

她今日穿的是一件绿色纱裙，花臣依稀记得是秦欢的旧裙子，颜色已经不那么水亮了，可穿在她身上，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沉稳端庄，便是坐在这样的农家小院，她那些一颦一蹙，一举一动，也分明不像个山野村妇，而更像一个落魄了的大家闺秀。

连枝该有多大呢？十六？十八？还是二十？

若是她妹妹花苗，十六恐怕就要许人家了。

一个人正想入非非间，连枝忽然远远擡头，方向正是他这边。

他被唬得心头一跳，正想着要怎么解释，只见连枝拭了拭额间汗珠，又继续低头摆弄草药。

对了，连枝是看不见的。

连枝这厢也是纳闷。

明明什么也看不见，却总觉得有什么人在盯着她。

这几日眼睛依然时不时作痛，有时候，她恍惚觉得有一些光影闪过，可再三确定，眼球的的确确是损毁的，怎么可能对光有反应呢？

她几乎怀疑自己得了心病，所以每每出现这样的错觉。

胡思乱想间，就听见了花臣的脚步声，她已经很熟悉这个声音，可能因为练武的关系，他的步伐虽沉但闷，并不会有很大动静，然而她的耳朵依然清晰捕捉到了它们由远及近的过程。

“连枝，在拣草药呢？”

“嗯。”虽然看不见，她还是微微侧头，“你出城怎么样？没碰到什么事吧？”

“我就送个药，能有什么事？哦，对了。”他掏出怀里的一叠纸，塞到连枝手里，“这是何掌柜让我带给你的，说是药方。”

“药方？”连枝有点儿困惑，“什么药方？”

“我也不清楚，那老头似乎也纠结许久，他说让你拿主意，另外给你好处。”

连枝更加不明白了，刚还觉得莫不是给了她治眼睛的药方，现在一听，倒像是开给病人的处方？

想打开看看，又是为难：“可是我看不见啊，如何看这方子？”

花臣路上就在纠结这事儿了，此刻更是不好意思：“我字也认不全……”

“要不然，问问秦欢？”她说话头头是道的，总觉得像是念过书的人。

“嗯，欢妹好像是识字的……”她还教过苗苗认字，这一点他路上也想过了，可是……他俩最近不是闹别扭么？谁也不给谁好脸色，这会儿去问她，多没面子……

秦欢正搬了秦老爹到院子里晒太阳，听见他们说话，便问道：“怎么了？找我什么事？”

花臣也只得硬着头皮接话：“何掌柜给了连枝一张药方，连枝念不了。”

秦欢抱着秦老爹躺倒藤椅上，回身睨他一眼：“早跟你说多读点书认点字，光练拳头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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