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魔君君寒砚(2/2)
他怒不可遏,突然发力差点捏碎她的骨头,却又毫无征兆地松了手。
“方子越也疯了。”他咬牙切齿,忽然朝刑堂院外看去。
冷意骤然钻进骨头,连枝浑身一颤,一种本能的恐惧油然而生。
刑堂门口,君寒砚像一尊恶鬼伫立不动,目光直直落在她的身上。
那目光再没有了大婚时的浅淡温度,喜服破碎,艳红的颜色被灰尘掩埋,他周身缭绕着一种肉眼可见的黑气,将原本俊逸的五官衬得分外狰狞。
他一步一步朝她走来,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烙下一个焦黑的脚印,他看着她的眼神唯有死寂,仿佛她是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的东西。
连枝忽然低下头,大口喘气。
她没有办法直视那种眼神,全身忽然像被撕裂了一样开始疼,那种疼痛莫名剧烈,却既不是骨肉也不是五脏六腑,那就像是灵魂中迸出来的疼痛,蔓延全身,无孔不入。
她一时怀疑,是不是这个男人施了什么妖法。
君寒砚没有说话,只缓缓举起一只手,摊开掌心。那掌心上方气旋涌动,很快凝聚出一团黑气……
“君上!”苏药猛然上前扯开他的手,然而黑气已然出手,只被他大力带得偏了一偏,擦着连枝的耳际,撞在刑堂的牌匾上,
一时间,脚下的土地震颤,砖石崩裂,巨大的轰鸣响彻院落。待烟尘散去,下人们迷蒙睁眼,却只见刑堂半个屋顶已经塌陷了下来。
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看着眼前瞬间出现的废墟,恐惧难掩地爬上脸庞。
苏药看着眼前景象,再看一眼身边浑身戾气的人,心里忽然就没了底。
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他看得出,君寒砚的怒意已经濒临崩溃。
难道,化惜梦当真死透了?
他不敢多问一句,只劝说道:“君上,还不能杀她。外面那些跳梁小丑且不说,只怕这山庄里还有她的同谋,山庄人员素来把控严格,如今出了此等大事,我只怕是上层有人动了异心……”
“可疑的人都在这里?”君寒砚问道,却看都没看一眼跪在地上的人群。
可疑的人确实都在这里,但苏药显然并不满足于此,顺藤摸瓜是他原本的计划。
“那便全杀了。”
君寒砚阴冷的一句话,就把他组织的语言全都打散了。
苏药觉得,如果他再往上层的人员多怀疑一句,君寒砚也许会把整个山庄的人杀光——他做的出来。
跪在地上的侍女们都听见了君寒砚的话,然而没有人敢求饶,甚至没有人敢崩溃,所有人脸上都是一片绝望的灰白色,身体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却拼死也要压抑住。
她们对一个人的恐惧,甚至超越了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