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矛盾挣扎（2/2）

只是，一向将夜笙歌之事看得比任何事都要重的刘昭，这次居然也妥协了。

刘昭没有说什么，他带领着夜笙歌带来的皇家禁卫军，一路将夜笙歌护送回了北朝，临去前，他给百里初留下了一封夜笙歌的书信。

百里初原以为夜笙歌会在信中留下许多话，可是他错了。

在信中，夜笙歌并未说太多，只是让百里初照顾好杜若，还有……不要将事实真相告诉她。

夜笙歌用自己的命换回了杜若的命，然而直到最后，他却不想她知道。

不管他是为了什么，百里初对他的印象彻底有了改观，夜笙歌是第一个令他心甘情愿承认的、令他敬佩的竞争对手。

战事结束了，周毅翰率军返回了周朝，尔朱无崖自刎而亡，所有的苍鹰教徒在尔朱无崖死后全部暴毙，夜千邺早早便被夜笙歌派徐之瀚护送回了北朝，至今没有消息，想来也是凶多吉少。

刘昭与皇家禁卫军带着夜笙歌离开后，百里纯留了林修下来善后，而百里初则带着杜若一起与百里纯一同返回了皇都。

杜若虽已无大碍，但大抵因为身体损耗过大，仍是昏睡着，直到回到安王府，仍是整整睡了十余日才苏醒。

因为百里初下了命令，是以在杜若苏醒过后，全府上下皆无人敢在她面前提起此前所发生的事情，但是，对于这样的结果，良辰实在难以接受。

夜笙歌为救杜若而死，而杜若却对他所做之事一无所知，甚至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幸福生活中。

这让她如何承受得了。

为了杜若而死，这是夜笙歌自己的选择，但她却不想世人就此将他遗忘，尤其是杜若。

而她最终也如愿以偿地做到了。

杜若知道了，他的死也才有了应有的价值。

对于良辰的行为，百里初并未过多的追究，只是命人将她看好，不让她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哑奴那处便由湘儿与落儿帮衬着。

而在知晓一切事实真相之后，杜若的反应却出奇地平静。

百里初不知道，在杜若心里，其实是矛盾的。

夜笙歌曾是她全心爱着的一个人，可也是这样的一个人，是她的灭门仇人。

她曾经无数次希望他去死，她恨不得他可以替尹家四百多口人偿命，可是如今他真的死了，为何她又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因为他是为了她而死的吗。

她很想感激他，感激他以命换命，换得了她继续生存下来的机会，可是她又不能，因为他始终是她的仇人。

杜若想得几乎快要崩溃。

良辰的意思她不是不知，可是，她做不到毫无芥蒂地去感谢夜笙歌的所作所为。

即使他用自己的性命救了她，但也仍旧改变不了他害尹家被灭门的事实。

百里初见她为此事烦心，于心不忍，便替她拿了主意。

待她身子好利索了，他们便带着百里兰堇一道前往北朝，去夜笙歌的坟前祭拜。

灭门之仇不共戴天，但若不是夜笙歌，杜若也不能活下来，于情于理，他们都该去向他道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