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以命换命（2/2）

夜笙歌大步在前面走着，夜忆若个子小跟不上他们的速度，刘昭只得将他抱起，而后迅速追上了夜笙歌。

待回到城守府，夜笙歌这才又将目光望向刘昭怀中的夜忆若。

夏天雪所言半真半假，他不能仅凭她的这一番话便下了结论。

思虑再三，夜笙歌仍是命刘昭将此事调查清楚，若夜忆若是他的骨肉，那便留在身边好生照顾，倘若不是……那便将他送还予夏皇。

夏朝已灭，他也已不是北朝的君主，夜忆若已然威胁不到什么了。

刘昭将夜笙歌的嘱托一一记在了心里，而后便带着小忆若离开了。

城守府四周皆是夜笙歌的皇家禁卫军，刘昭走后，夜笙歌将眸一凛，而后便命几名皇家禁卫军冲进了杜若的房中，将百里初强行带了出来。

百里初纵然功力再深厚，却也禁不住如此猝不及防的偷袭，他守在杜若床边，心思早已飘远，皇家禁卫军何时靠近的他都没有察觉。

未免百里初再生事端，夜笙歌还是命皇家禁卫军将他暂时击晕，并将他安置到了杜若隔壁的房间。

接下来的事情只能由他来做，纵然是百里初也不行。

夜笙歌冷眼看着皇家禁卫军料理好一切，而后才踏步走入了杜若的房中。

杜若平静地在床上躺着，因夜笙歌在路上耽搁了一阵子，她的脸色已苍白了许多。

夜笙歌痴痴地将她望着，依旧是这张令他魂牵梦萦的脸，如果可以，他多希望可以就这么一直看着她。

他又擡步往里走了几步，直至到床榻边，冰冷的手指缓缓划过杜若苍白的面庞。

他目光闪烁，眼底满是情深与不舍。

若是时光可以倒流，他定不会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可惜……这世上从来没有如果。

事情依然发生，再无法挽回，他所能做的便是尽力去弥补自己所犯下的错，用他的余生去偿还她。

杜若身上的温度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冷了，脸色也越发苍白。

夜笙歌看着她越发苍白的脸，手指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他的眼眶已然红透，滚滚热泪从眼眶中滴落，径直滴落到了杜若冰冷的脸颊上。

若儿，这恐怕是我最后一次再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你了。

心痛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夜笙歌用力将眼一闭，强迫着自己不再去看杜若，也不再给自己犹豫的时机。

他心里清楚，再晚只怕就来不及了。

将心一横，他的眼猛地睁开，再没有犹豫，将杜若一把从床上扶坐了起来，他随后盘腿坐于她身后，体内的内力源源不断地向掌心汇聚，他缓缓将双手掌心覆在她的背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就这样坐了多久，他只是下意识地将内力不停地汇聚至掌心，然后一点不剩地渡给她。

他将自己的内力，甚至于他的生命，全部一点不剩地给了她。

有生之年，夜笙歌很庆幸自己终于为她做了一件事。

只有他能为她做。

只不过，这也是他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以己之命，换她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