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霓裳羽衣（2/2）

“本宫只是略献小技，不足挂齿，比不得前任太师千金分毫，想必比本宫舞技精湛的亦是大有人在。”她话毕，仍似意犹未尽，一双眸子渐渐转向杜若的方向，“今日安王与安王妃携手而至，二位的绝世风华真是令在场诸位叹服，只是安王我们多有了解，却不曾见识过安王妃的风采，本宫便斗胆借今日向安王妃求赐一舞，不知安王妃可否赏脸？”

杜若擡眸，透过月白纱帽直视着夏天雪，她那淡蓝色眼眸中暗藏着一丝算计，三年前，便是这双眸子、这张漂亮的脸蛋，一步步将她逼致崩溃的边缘。

夏天雪之心，不用杜若多言百里初也能猜个一二，且杜若如今身子还未好全，贸然献舞太过冒险。

“雪贵妃盛情难却，但内子近日身体抱恙，不宜太过劳累，只怕要让诸位失望了。”百里初婉拒道。

他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以百里初的地位若是一般人在这个时候也不好再强求，但夏天雪似乎并不打算买他的账。

“安王将安王妃保护得也太过紧了些，不过是献上一舞罢了，安王妃定不会如此金贵，究竟要如何，怎么也得问问王妃的意思。”她说着，别有深意地看向杜若。

“你……”夏天雪话里带刺的态度显然激怒了百里初，他正欲再度开口，一旁的杜若却及时拉住了他。

夜笙歌也注意到了这边的不对劲儿，严肃道：“贵妃莫要无礼！来者皆是客，安王妃有所不便应予以理解，岂有强求之理。”

连夜笙歌都开口了，夏天雪心有不甘，却也只能咽着口气，朝夜笙歌福了福身，悻悻地回了自己的位置。

原以为此事便就此告一段落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此前一直默不作声的安王妃却突然站起身来。

“贵妃娘娘对本王妃如此盛情，若是拒绝，本王妃心中倒真有些过意不去了，不若献上一舞，聊表心意。”她略略提了些音量，恰好足够所有人听清而已，当年在牢中被浓烟呛伤了喉咙，后来虽有幸治好了，但她的声音已与从前大大不同了。

听到她开口，夜笙歌神色明显一黯，百里初轻扯了扯她的袖子，杜若垂下头，抚了抚他的手背示意他放心，随后便微微提起裙摆，朝大殿中央走去。

由于是临时上场，便没有伴舞舞姬这一说了，杜若径直找候在一旁的舞姬借来了两扇纯白羽扇，就此独舞了一曲霓裳羽衣舞。

只见她身姿曼妙，如天上仙子般灵活地游走在大殿之上，一个旋身带动裙摆，加上羽扇点缀更有一种朦胧缥缈之感，虽是独舞，但带给场下众人的震撼绝对不比之前的少。

世人皆道尹太师独女尹杜若以一曲凌波名动天下，却从来都没有人知道，尹杜若最擅长的，其实并非凌波，而是那一曲霓裳羽衣舞。

杜若深知自己的身子撑不了太久，好在完成这霓裳羽衣舞对现在的她而言并不是太难，只要不伤及筋脉，一曲下来应是无碍。

在所有人惊叹的注视下，杜若于大殿中央旋身而起翩翩起舞，已经三年不曾跳舞了，这一舞竟是如此地畅快，竟让她渐渐地也沉醉其中，以致于忽略了自己脚踝处传来的一丝异样，一个不察，她脚上忽地一疼，便再站不住，直直往地上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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