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天塌地陷（2/2）

但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莫说那二皇子这几日外出办事并不在宫中，就算在她又能如何？若非他出手相救，她只怕此时早已曝尸荒野，何况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想在这守卫森严的宫廷之中有点动作都难。

传闻中北朝二皇子夜笙歌生性懦弱，体弱多病，且生母身份卑微，是朝中那帮大臣们最不看好的一位皇子。但凡皇子，凡是年满十六皇帝大多都会赐予封地，授予王位，若是太子则执掌太子印，入住太子府。而这位二皇子，显然并未得封赏，但据她所了解的，二皇子早于两年前便已过二八，也就是说，现年十八。

足足过了三日，杜若方才见到那位传闻中的二皇子，与她想象中的病弱皇子并不一样。

夜笙歌一袭玄色衣衫，上绣金丝五爪金龙四团，两肩前后各一，间以五色云。身材修长，五官立体，头戴白玉束发冠，眼瞳是少见的深紫色，薄唇轻抿，一双慑人的桃花眼，唯有那白得不带一丝血色的皮肤能看出些许病态。他右手执剑，传闻二皇子有一柄宝剑名唤“龙渊”，他一直带在身边从不离身，想必便是他手上那把了吧。

“你倒是醒的比本皇子预计的早了些。”清冷的声音自他口中传来，亦不像杜若想象的那般虚弱无力，他语调虽轻，但是吐字清晰，声音中的力道也是让人没办法忽视的。

“多谢二皇子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当牛做马任凭皇子差遣。”尽管她如今将他看作自己仇人的儿子，但她也是个讲信义之人，救命之恩自当相报。

夜笙歌倒是觉得她这番话颇有些意思，几步上前，轻佻地擡起了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的视线平行，“当牛做马？你这副皮相本皇子可舍不得。”

他语出轻浮，且动作轻佻，杜若瞬间恼了，一扭脑袋一把将他的手甩了开。

“还请皇子自重，虽说皇子是小女子的救命恩人，但男女授受不亲。”

她如今虽是落了难，但礼不可废，她还是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何曾被这般对待。

笙歌被甩开了手，那手在半空停顿了片刻，这才放下。

他却并未就此罢手，而是再次走上前，一手揽住了杜若的腰肢，将她紧紧搂在自己怀中，杜若大惊失色，竟连反抗都忘了。

“男女授受不亲？”笙歌温热的气息喷在杜若的脸上，酥酥痒痒的，令杜若颤栗不已，“杜若小姐，若让你在报仇与清白之间选择一个，不知你会如何选择？”他靠的更近了，薄唇几乎快碰上了杜若的唇瓣，而杜若却瞬间僵住了，大脑中一片空白，就这样定定地站着，像失了魂儿一样。

达到了目的，笙歌便没再继续往下，大手一松放开了杜若。

杜若失了重心来回晃了几下，稍稍回过点神来才站稳了脚跟。

心下思绪万千，却百思不得其解。

“原来二皇子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那为何还将我留着？皇子殿下难道不怕我刺杀于你吗？抑或我被这宫里其他人发现，私藏罪臣之女的罪名坐实，只怕皇子也难逃其咎。”

直觉告诉她，这二皇子似乎并不好对付。

“外界皆传二皇子胆小怕事，那么杜若小姐觉得，本皇子冒险救下你并将你藏身于寝宫之中，会是因为本皇子心善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