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情人节与噩梦(2/2)
谢瑞斯仔细查看完场地,对eway的老板表示谢意,对方笑得一脸谦卑:“哪里哪里。谢大教父的公子带着乐队在我们这儿开唱,‘橙路’才是与有荣焉。”
——谢,大,教,父。
为了胜任工作,柏小毛工作之余也恶补了一些音乐界的相关知识,她知道,被称作“谢大教父”的人,一定只有「熔岩」乐队成员经常在采访中感谢的“恩师”、 被业界封为“摇滚教父”、“吉他国王”的殿堂级吉他手谢千帆——已解散的The Bridge第一代吉他手——乐队里唯一的亚洲人。
谢瑞斯显然不想多说这个话题,送她回去的一路上都黑着脸,令她不敢开口询问究竟。
所以那张照片里,小时候谢瑞斯身旁的男人,应该就是谢千帆?
关于谢千帆其人,传说很多。有人说他后来迷上了出海航行,卒于海难;有人说他周游列国,去享受人生了;也有人说他隐居乡村,支教贫苦孩子的音乐课……
但总之,大家一致认定的是,他在八年前就销声匿迹,行踪成谜。
八年前,正是实体唱片业式微的时候。唱片公司纷纷歇业,乐队解散,solo歌手转行,从那时至今依然坚挺的音乐从业者,也只有如「熔岩」这般实力强大、人品过硬的皇牌乐队了。
而这一切,按照「熔岩」主唱祝子扬的说法,都与“恩师”谢千帆的言传身教分不开。
谢瑞斯,谢千帆,虽然同姓,但柏小毛之前无法将两者联系起来。
八年前,谢瑞斯还是个十六岁的少年,而她,还在海都的重点初中里埋头苦读。
柏小毛直到此时才产生自己可能在与一些“大手”共事的实感。
……等等!谢千帆是「熔岩」的老师,谢瑞斯的父亲,那么「熔岩」和谢瑞斯……
想到谢瑞斯承诺的演唱会VIP第一排,柏小毛晃晃乱糟糟的脑袋。
——关灯睡觉,醒来又得是努力工作的新一天!
“对不起,你试用期的表现不合格,我们决定不再续用你。”
谢瑞斯面无表情地把合同扔给她。
“现在你可以走了。「熔岩」的票我就给女朋友了。”
……女朋友?柏小毛眯着眼看不清一片光晕里的人脸。她起身拄好双拐,又回头问道:“今天陶总助不送我回家吗?”
“你在开玩笑吧?现在你与我们非易已经没关系了,自己叫车回去吧!”
对面模糊的人影起身摔门而去。柏小毛猝不及防,拐杖被打翻,身体歪倒在门边。她狼狈地俯身去捡。没成想门又开了,推倒了后头的她。
“咣——”
柏小毛这一跤摔得不轻,她从地上爬起来,迷迷糊糊地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做着梦,从床上滚了下去。
她单脚支着地,坚强地爬了回去。
梦里的场景让她心有余悸。这天被陶仁接到公司后,她看到谢瑞斯,心脏狂跳了两下,才慢慢地归位。
还好是场梦。现实中的吉他手依然是“低能量”的样子,只在演奏的时候才散发出满溢的气场和耀眼的光芒。
柏小毛安定地继续学习,并思索着与橙路的联动宣传稿。
不过,在她终于看完前任助理的每日工作总结汇总后,昨日脑海中的疑问放到最大,终于忍不住在严冬第三次进办公室倒热水的时候问他:“以前的助理,是不是喜欢谢瑞斯?”
“噗……”严冬一口水喷在墙上,“你知道的太多了小柏。”
他眼角余光瞄着伏案的柏小毛,心里倒是有点佩服她的观察力。
“那我会被灭口吗?”柏小毛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果然啊,有哪位下属向上司汇报工作的时候,每篇都带着次日的天气预报和推荐他的着装。
不过令柏小毛确定这个想法的是前任助理最后一篇工作总结的末句:记得看天气预报增减衣物,照顾好自己。
严冬耸耸肩:“应该不会,毕竟阿瑞对你另眼相看。”
另眼相看?柏小毛不禁又想起那个梦,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对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住了准备出门的严冬,“所以,谢瑞斯是不是不喜欢女孩子?”
“……啊?”严冬没有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深意,歪头想了想,“算是吧。”
他也确实没听说谢瑞斯喜欢哪个女孩。
所以这是一个助理苦恋取向不明的上司,爱而不得哀而离职的悲情故事。
所以,谢瑞斯才会加上“不可以喜欢上我们的团员。”这个规定吧。
毕竟万一下个下下个助理又喜欢上他或者陈佑舟,那又是事业爱情双悲剧。
作为“下个助理”,柏小毛简直快要跪服自己的推(想)理(象)力了。
“啊,对了。”严冬撤回已经迈出门的脚,“小柏你昨晚太不够意思了,我放弃了打排位赛的机会等你呢,你却一声不吭跟上司跑去吃情人节大餐?”
“什么情人节大餐……只是普通的工作餐啊。”
柏小毛出声辩驳道。
下一秒,严冬举起手机,呈现了“罪证”——
谢瑞斯的s主页上赫然正是那只音乐盒,配的说明是:Valente's night, Dner with gif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