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章节(2/2)
那些青壮男子精力还在,又是锯又是磨又是打又是扎的还干得热火朝天,杜洺澄早就两眼打架,半条魂魄神游物外了,何三见她困得厉害,便叫自己的妻子陪着她先去休息了。
杜洺澄从制造工具的村中祠堂走出,吹了夜风也没有精神起来,满脑子都像是灌满了浆糊,那浆糊的粘性厉害到粘住了双眼,想睁也睁不开。
农妇把杜洺澄歪歪斜斜架回了家,看护她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农人起得早,农妇天刚擦亮便起身做饭,一边心疼丈夫在祠堂干了一夜,又想着一会儿饭好了他要是还不回来,就给他送去。
杜洺澄醒来时屋里屋外倒是一点声息也无。
杜洺澄翻身起床,肚子早饿得咕咕直叫,便走进灶间,揭开锅盖,拿出一个喧腾腾的大馒头大嚼起来,渐渐地刚起床时四肢冰凉的空虚感得到了慰藉,她的头脑也清明起来,说好的今早起来就要去祠堂帮忙,她连忙洗了把脸,整整衣衫,出门去了。
大家果然都在祠堂,昨晚好多人都在这里熬了一宿,今早的早饭倒显得颇为潦草。
大家心中还是都盼着杜洺澄的法子能管用,因而在其上投入心血,齐心协力不在话下。
杜洺澄又里里外外巡视了一通,没想到村民们熬了一宿效果显著,竟然差不多全部完工,大家心往一处想,合力巨大,杜洺澄倒是对对付血燕巢有了更大的信心。
这时何铁赶来招呼杜洺澄去面见族长。
“他老人家就在村口等你,一边看看陷阱挖的如何了。”
杜洺澄点点头:“血燕巢内人生性多疑,陷阱一定要掩盖好,要挖深。但仓促之间,确实难为你们。”
何铁微微一笑,只是摇了摇头。
杜洺澄快步跟着他,急着看陷阱的进度和成果,要知道若是这一关不能制敌,则恐怕反而激怒了他们,那时村民便即遭殃。他们奔着村口方向,隐隐中却又听得有争执声,何铁也觉奇怪,忍不住与杜洺澄对视一眼,加紧步伐往前走去。
远远便看见两伙人围在村口的陷阱旁边,正在争吵不休。杜洺澄眼尖,看见其中一伙为首的正是族长,另一伙针锋相对的却是个中年汉子,一身衣饰也颇讲究,身后的壮丁都一色服装,大概都是家丁,看来是个大户。
只听那为首的中年男子不住说道:“我早遣人报官,齐大人也早应承说他们要是来了,就调守城的官兵来保护咱们,你又何必另生枝节?”
族长面蕴薄怒,却隐然不发,但他身边的一些人却按捺不住,回嘴道:“何大户,你主张按数交马,一心认栽,我们都知道了。你大家大户不在乎这一点儿,但是我们普通人家可认不了这个栽,咱们早都说了各走各的路,你也而不必非要管我们做什么,只一心等着你们官兵保护就是了。”
何大户转向那回嘴之人,立时脸上换上一副刻薄的神色:“我说话时,几时轮的上你插嘴,再说你们对付响马,想出这些土办法,要是不成,反而将他们激怒了,这遭殃的还不是全村人?到时候大家都和那些假作强项的一般手拉手去见阎王,又有什么好处?”
他说的虽也算是有理,但如今大家都眼见干完了,又有谁能听他言语?然而他只是一味拖着大家的进度,竟然一大伙儿人就站在陷阱工地边上,盯着不让施工,两边一时僵持不下。
族长面色越来越冷,就在大家一片叽叽喳喳声中,沉沉地吼了一声,大家听了这一吼,纷纷愣了,口中手中都停了下来,又惊又惧地看向族长。
这精悍老者站立之时背微微佝偻,但一股精气神提着竟从气势上压了何大户一头,再加上方才一吼,那何大户显然是吃惊不小,但更吃惊的还有杜洺澄——从这老者平地惊雷的一吼可见,这族长竟然是身负武功,还内力深湛。
族长喝止了这些人胡闹,又伸手边捋了捋胡须边道:“我带人布置对抗响马是胡闹,那你擅自报官便不是胡闹了吗?”
杜洺澄与何铁站在远处,听着族长的言论。
族长声音老迈,却被一股气提着,显出一股苍劲的味道。
“上次并非所请,齐大人带着差役来巡视了两天,在村内搜刮祸害,大家都还心有余悸,如今你还要招惹他们,他们是咱们现管,知道有了这件肥差,且不说他能不能调动官兵,只就是他那一张狮子之口,我们就填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