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6 章节（2/2）

苏莫一擡头，就撞进沈殿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他逆光而立，眉头轻锁，目光温暖。

她朝他扑过去，比以往每一次都渴望他的怀抱，“沈殿，你不能就这么丢下我，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离开，我不接受！”

“我一直在。”他的嗓音淡而温和。

她抓住他的手臂，隔着衣服，她能感觉到他和以前一样消瘦，“你骗人！你还欠我一次使用权的，我不许你死！我不允许！”

“对不起，”他的眼里浮出愧色，声线诚恳，“我没同你商量，擅自给用掉了。”

她心中明白他的意思，却故意犯起拧来，仿佛这样就有机会扭转局面，“我不同意！”

沈殿的目光瞬间变得悲悯，“对不起。”他只能这样说。

苏莫也同样清楚，所有的执拗顿时消散，悲伤汹涌而来。她哭出来，“可是沈殿，我不能……我不想独自活下去，我做不到。”

“你从来都不是独自一个人。”他注视着她，悲悯的神情变得柔软，“你应该知道，我会一直跟你在一起，一直一直这样下去。”

苏莫仰着头，怔怔看他，眼泪一时忘了掉下来。

他揉着她的头发，“傻姑娘，我们以前不就说好了吗？由我来走进你的世界，你就站在那里就好，不用管我的世界是怎样的。

“小莫，你瞧，我现在不是做到了吗？

“以后，你好，我就好。”

“我好，你就好。”她喃喃重复。

“嗯。”他目色坚定，“你好，我就好。”

她紧紧看着他，一瞬不瞬，“我们一直在一起？”

他勾起嘴角，微笑如风，“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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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苏莫住院的时间并不久，两天后，便跟没事儿人似的出院了。

整个人状态看起来也不错，一口气爬上五楼，也没等季平川。

她从老地方摸出钥匙，伸进锁孔一转，叭嗒一声，门便开了。

她站在门口，狭小的客厅里，陈设一如从前，连光线都是一样，暗戳戳的，拽着人一把就拖入过去的记忆里。

苏莫有点儿想哭，刚好季平川提着行李箱上来，看她木头似地杵着，随口就问了一句：“后悔了？”

苏莫知道他巴不得听她说“是”。

“绝不。”她异常坚定。

季平川歪了一歪嘴角，“那就别在门口堵着，我好拿行李进去。”

苏莫让开门口，侧身让他过去，她自己却倚着斑驳的铁门，鼓了好一会儿勇气才走进去。

一进门，铺头盖脸的熟悉感与往事皆朝她扑来，苏莫没忍住，眼泪一股脑儿地流出来。

季平川放下东西，一回头吓了一跳，“唉，这地方真不适合……”

“这里挺好的，真的。”苏莫抹了一把脸，又微微笑起来。

季平川看她这副样子，又心疼又没法劝，接连叹气，嘴里还暗暗唠叨：“这种事就不该让你知道……”

苏莫知道，沈殿的事他一直三缄其口，依他的想法瞒一辈子才好，所以对于她不知从哪里获知实情，他心里抵触懊恼，时不时就要旁敲侧击地捎带一句。

“我应该知道。”她毫不避讳地说道。

季平川不作声了，他看着仿佛一夕间成熟起来的苏莫，眉宇间夹藏着或许连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寂寥与孤决，极像那人。

他叹气苦笑，“算了。要不要我帮你收拾收拾？”

苏莫微微摇头，“我自己来吧。”

“好，那我回去了，顺道帮你把门外堆的那些杂物都带下去。”

“嗯。”苏莫点头。

转身一个人看着空荡而狭小的客厅，旧木桌椅还在，却显然许久都没人进来过了，桌面上积着薄薄的一层灰。

她走过去，伸手在桌上轻轻划着字，一笔一笔，格外认真。

——沈殿，苏莫，沈苏莫。

娟秀而错落的几个字，她在心里也轻轻地念。

门外不知究竟堆了些什么东西，季平川闹出的声音大，把住对门的明明吵出来了，他探头看了一圈，最后认出客厅里站着的背影是那个美女姐姐就跑过来。

一看她认真只瞧着桌上的字，就默不作声地歪头迎着光去看，最后擡起头问：“姐姐，哪个是你的名字？”

“沈苏莫。”她不假思索地回答。

“我叫沈苏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