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 章节（2/2）

单薄的衣料在两个人的皮肤间摩挲，发出轻浅的沙沙声，像是滚过心尖，撩得人不由得发痒。

苏莫感觉整个人都晕晕的，呼吸急促起来，她听到沈殿也在沉沉喘息。

一种莫名的却让人兴奋的讯息地窜进脑海，她抑止不住嘤咛一声，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

但沈殿却猛然拉开她。

旅馆里明明不冷，狭小的卫生间也因为之前的水气而显得有些闷热，可那一瞬，凉气一下灌进他们的身体之间，苏莫在微微发抖。

两人对视着。

“沈殿？”她不敢相信地看他。

“苏莫，不行……”他捏着手，沉重摇头，“不能是我。”

她瞪大眼，快哭出来，“为什么？”

他咬着牙，“我不能糟蹋你。”

苏莫从卫生间里退出去，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蠢事，他只说临走前陪她三天，但除此，没有任何其他承诺，她一厢情愿地送上去，结果被他一把推开……

苏莫扑倒在床上，眼泪像放了闸的水，汹涌不停，后来哭累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恍恍惚惚着，她听到沈殿的声音，好像在不停地喊她的名字，那声音像着了火，越喊越哑。

她能感受到沈殿的手，冰冷的搭上她的肩、她的额头、她的手……

他似乎想要抓住她，“苏莫，苏莫……”他一直在喊。

148.以后，忘了我吧

苏莫想回一句，可喉咙里堵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感觉自己像漂在海上，四处都找不到支点；又像是被拉入一个无底黑洞，不停地下坠，下坠，却看不到一丝光亮，等不到尽头。

她睁不开眼，身体也僵住了似的，无法动弹。

她彻底慌了，耳朵里不断涌入一把熟悉的男声，时而被拉近，时而又拉远，模糊得让人分辨不清。

她想集中注意力，费了好大力气才听到那个嘶哑得不成调子的声音在说：“……你醒醒，苏莫，你得醒过来……要来不及了……”

“……你不是想去海边露营吗？我带了帐篷，还有棉被……我都准备好了，我们这就去，好不好……”

“要不去爬山，地点我也选好了……”

苏莫听见这些破碎的句子，仿佛割心地疼，她感觉自己难过得快哭出来，嗓子里塞着一句“我动不了了……”却无法传达给他。

她知道自己快不行了。

她第一次爱的人，再也触碰不到了……

黑暗，无尽无止的黑暗。

她感觉自己已经被命运之神抛开，像是置身荒野，忘记了来处和去处。

许久，哑声男人似乎是哭了，温暖的额头触碰到她的脸颊，有液体顺着她的脖子流下去，“我求求你，你起来，起来啊……”

又过许久，他苦笑道：“苏莫，我没有选择了，我这就带你去医院……对不起，答应你的事我做不到了……”

医院？

苏莫的脑子开始混沌，那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她努力想回想起来，却毫无头绪，脑子里是大段大段的空白。

最后她几乎放弃，脑海里却忽然蹦出两个字，旅馆，对，她之前在旅馆。

说话的人……说话的人是沈殿，她喜欢的人，最最最喜欢的人。

然后，她就听到她最最最喜欢的人说：“苏莫，我想再亲亲你，最后一次……不管你信不信，我这辈子虽然过得很荒唐，很混蛋，但我只喜欢过你一个人，只亲过你一个人……”

“那天那个……我只碰到嘴唇，回去就吐了。”

“苏莫，我不想走，一点儿也不想……”

温热的唇轻轻落下来，停留片刻，滑到她耳边，“……以后，把我忘了吧。”

……

苏莫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醒了，触目一片雪白，她浑身插满了管子。

她动一动，对面的人立刻起身过来，闯进她眼帘的是季平川的脸。

“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睡很久了？”

“差不多有三天了。”

苏莫咧了咧嘴，露出苦笑，难怪浑身都没力气。“又抢救了一次？”她理所应当这样问。

季平川微微一怔，但很快眉目就松下来，“你好好休息，我去叫医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