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节（2/2）

“诶？”老大爷有些纳罕，“那之前跑到这里来跟你说话，还哭的特别伤心的女孩子是你什么人？”

沈殿又是一怔，刚才……不是梦境？

他下意识地擡了擡手，那种被紧紧握住的感觉还清晰留在指尖上。他有些恍惚。

“说也奇怪，那女孩子也穿着这里的病服……”

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抓了一把，沈殿猛地坐起，动作太快，带得腔子痛，“大爷，你说什么？”

老大爷吓一跳，看他一脸焦急，勉强撑住的身体摇摇欲坠，就定了定神，说：“那姑娘应该就在这所医院，我看她脚上穿着拖鞋。”

沈殿一听就再也坐不住，被子一掀，两只脚就扎在地面上，冰冷的触感激得他浑身发抖，他弯腰去穿鞋，费了不少力气才穿好。

“嗳，你这是要去哪啊？”老大爷看他折腾了一阵，脸上一层虚汗，关心道。

128.我不会再接近她

算是提醒，沈殿一下又陷入迟疑。

是啊，他要做什么？

不管她怎样，他已经没有立场了。

沈殿绝望地闭了闭眼，重新跌坐在病床上，想了想，开始在床头柜叠放整齐的衣服里翻手机。

他还是想知道她怎样了，好不好，有没有因为他的事而伤到身体。

沈殿的手机里基本上没存几个人，此刻他想找季平川，完全是凭他打过来一次的印象拨过去。

对方倒是很快接了，但语气显然不好，“有事？”

沈殿攥了攥拳，自尊拗不过关心，他问：“苏莫病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季平川戒备道。

他不情愿做了解释：“我没其他意思，知道不可能，所以才来问你。”

季平川语气松下来，“这几天她有点不舒服，来医院检查。”

“要紧吗？”

季平川不想说，但隔了好一会儿，他回：“还好。”

静默。

沈殿没挂断，他不满足只听一两句敷衍，想再问问，就听季平川丝毫也不避讳地问道：“你没给小莫打电话吧？”

沈殿清楚季平川的担忧，或许在他们心里，他沈殿就是毒蛇一般的存在，唯恐避之不及。

他脑子里开始轰轰乱响，像嘈乱中疾驰的绿皮火车。

他擡手揉了揉眉心，“没有。”

季平川在那头松口气，“那样最好，她自己的事情都自顾不暇，你要是真有心，就永远也别打扰她。”

沈殿苦笑，从季平川的话里又隐隐听出端倪，“她的病很严重？”

季平川一顿，许久凉凉开口：“不严重。”

话说到这儿，再想问似乎都寻不到理由了，季平川就算准了这点，淡道：“挂了。”

“等等……”沈殿出声阻止，额头一阵跳痛，因为坐得久了浑身都冒出一层虚汗，“我想知道苏挽当时情况是怎样的。”

事到如今，他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被动接受也埋着一层不甘心，问出来，权当是对自己最后的交待。

那端静着，每延长一秒对沈殿来说都是一分煎熬，就在他以为不会得到答案了，季平川忽然凉笑一声，“你是想拿来衡量你跟小莫还有多少可能？”

沈殿一怔，他没承认，但也不能全盘否认。理智和私心，他到底是偏袒私心多些。

他不说话，季平川就当他是默认，“那我索性就告诉你。苏挽猝死的原因是心脏病，她七年前做过手术，当时很顺利，但最近一段时间因为情绪波动，她有意拒绝服药，等于是在雪上加霜。

“苏挽喜欢你，那种程度或许连她都低估了自己，你不是凶手，但你难辞其咎。

“这种情况下，你觉得苏先生还会容得下你吗？现在小莫因为你，也整日自责，她身体底子本来就差，这样下去对她没好处。

“如果我是你，我就绝对不敢再生出半点接近她的念头。”

每字每句，在沈殿听来都似在凌迟，他感觉到被拆解一般的疼痛，噬入骨髓。

他蜷紧手指，病房里的恒温也让他感受不到丝毫温暖，他冷得手脚都泛出青白，额头却冷汗涔涔。

“我不会再接近她，”他费力开口，声音粗砺，像是被碾压过的碎石子发出难听的刮擦声，“拜托你以后照顾好她。”

季平川本来还想嘲讽一句“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当话到嘴边，他就意识到没必要再对一个放手之人落井下石，便临时改成“放心”二字。

那一刻，沈殿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他想说声谢谢，可嫉妒却在他胸腔里发狂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