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节（2/2）

内容很短，但一听就知道来者不善。

沈殿有些头疼，他用手按了按眉心，手机扔到一边，人还保持着之前仰在沙发里的姿势。

他从回来就一直坐在这里了，晚饭没吃，也没开灯，烟蒂积了一缸。

该来的迟早会来，可是他还没想好该怎样应对，自尊和逞一时之勇的后果比他预想来得更快。

他脑子里乱哄哄的，根本无法思考，而另一重原因，是季平川赶过来的速度，大概也就几分钟的光景，门上就响起敲打声。

沈殿皱了皱眉，心里不无苍凉，来了。

他按灭烟，起身去开门。

毫无悬念，门外站着季平川。

沈殿随手按亮客厅里的灯，侧身让他进来。

季平川过来就是为了速战速决的，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直奔主题：“广告公司那边说你辞职了？”

能问出来，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他苦笑了下，“嗯。”

“理由是什么？”季平川就站在白炽灯

“我毁了一笔合同。”沈殿绕开解释，直接说结果。

“然后你就自己提出辞职？”

“是。”沈殿反感他兴师问罪的口气，语气开始不悦，更准确说，是开始懊恼，却又不知这懊恼是应该恼谁，“不然我还有别的选择？”

季平川听了就心里不舒服，沈殿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表面维持起来的平静，“即便是有也是被你亲手给毁掉了！”

顿一顿，“这么做，你想过苏莫的立场吗？你明知道这份工作是怎么来的，你有什么理由不珍惜，说不干就不干了？”

苏莫的名字就像是一根刺，一下就狠狠刺入他血肉里，拔不出来。一个晚上了，他竭力让自己一次都不要想她，因为他根本就没想好今后要如何面对苏莫。

他咬了咬牙，脸颊上的青筋都暴出来，看着季平川，眼神变了几变，最后就像个无赖似的笑了，“那我是应该继续赖在公司里不走？只要那样我就能讨到苏老爷子的欢心？”

季平川被他一噎，“你现在考虑这些……早知如此，你就不应该来招惹小莫，结果现在弄得大家都不好收场。”

沈殿终于听出几分意味，心里如同坠入石块，压得他整个腔子都开始发疼。

他垂下视线，嘴角勾出一抹嘲苦的笑，再开口，声音都带出一层沙哑，“所以这次你和上次的观点一样，劝我离开苏莫？”

“我比你大不了几岁，有些事不用我提醒你自己也能懂，苏先生的底线在哪儿我很清楚，他已经给过你机会，就绝不可能有第二次。

“趁事情还没闹得无法收场，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工作我会再找……和苏莫，我不想分开。”

“你这么想，我该理解成是天真吗？”季平川毫不客气地嘲讽，“如果你一直有这种觉悟，怎么就不肯为了小莫忍一忍？”

沈殿不作声，导致辞职的缘由他不想解释，即便解释也不过是让他变得更加难堪。

“你口口声声的爱，其实就是在伤害她！”季平川越说越气，“你简直就是个魔鬼，根本不配得到她的爱！”

沈殿退后一步，后背一下就撞到墙上，冰冷的触感透过他的衣服，明明可以承受，但那一刻他几乎冷得牙齿打颤。

他咬到嘴角内壁，腥气冲出来。他知道他不配，从一开始就知道，可能怎么办？只要苏莫站在他面前，理智就溃不成军了。

“我不会眼睁睁看着小莫跟你受苦。”

沈殿也不想，他的人生里从来都没有乐趣，也没有光亮，拖着这么一副皮囊茍延残喘至今，不过是因为背负了一身的责任。而现在，郑秀怡不在了，沈璃也不小了，能留给她的都留给她了……他就想好好地为自己活一次……

就一次……也是奢望。

他闭上眼，眼窝酸胀，热度一层层往上涌。

季平川就像个无情的审判官，站在他对面随时准备嘲笑挖苦。

“我知道。”再开口，他的嗓子又干又哑，像是手指间碾到了沙子，粗砺得令人难受。

他平静地看着季平川，沉郁已经被他压下去，“我没奢望能跟她走多远，我有自知自明，就算是我贪心一把，能和她走一段也就够了。”

这种话按沈殿的性子他永远也不可能说出来，可现在不一样，他想争取，哪怕是一点时间。

季平川默住，他看着沈殿，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他跟他的情况不同，但有些事他感同身受，换作是他，他也不想冷静克制，他也会渴望义无反顾。

责怪的话再说不出口，他不得不承认，在感情里，他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