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节（2/2）

104.赖以生存的光亮

犹如一盆冷水，把苏莫刚刚燃起来的期望和热情从头淋到脚。

悲痛如同漩涡，把她一把拽进去，她分辨不出是身上疼，还是心里更疼。

她不信，不敢相信，不能相信，也不愿相信，仅仅一天的时间，他就彻底变了一个人。

“那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就觉得清静了？”苏莫喃喃问道。

她的眼瞳发散，没有焦距地滑到地板上。

沈殿转过头，死死地看着她，可惜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看不到他眼底跳动的情绪。

他绷着一脸怒意，“苏莫，你这么作践自己，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

他的话如同巨石，一点一点碾压着她的心。

她擡起头，眼中戚色未散，“沈殿，我也想洒脱一点，可我更想知道理由，导致我们落成这样的理由是什么？我不是输不起，被动接受这种事我已经受够了……”

“你要理由？”

她点头。

沈殿轻轻撇了撇嘴，“那我就告诉你，你的魅力还不足以让一个浪子回头。”

他弯腰把要找的东西一一放进袋子，“这样你满意了？”

苏莫盯着他看，苦笑了下，兜兜转转，左右不过一句：我不爱你。

她手里还攥着那枚DOMAN的吊坠，这时举在半空中，“我刚才发现了这个，和我的竟然一模一样，我原以为是我们之间巧妙的缘分。”

沈殿看着那枚闪闪发亮的吊坠，他之前就注意到她戴在脖子上的那一条。

SS，同样的设计，这种巧合他也觉得奇妙。

伸手抓在手心里，紧紧压住，“缘分一说，向来不可靠。”

说到这句，他便再不往下说了，无声看她一会儿，淡声道：“回去吧，以后别再见了。”

苏莫没动，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房间里光线渐渐黯下来，苏莫仰在床上，头痛欲裂。

她手机放在隔壁，不停地响。她听到了，但不想接。

许久，铃声沉寂下来，紧接着，她听到一阵沉闷的拍门声，门外的人“苏莫、苏莫”地喊个不停。

她挣扎起来，季平川鲜少有这样慌张的时候，她再不声张，估计他连报警的心都有了。

站在门口，苏莫最后看一眼房间里的陈设，穿过客厅打开了门。

季平川像是事先知道，一上来就抓着她的肩膀，问：“伤到哪了？还疼不疼？”

苏莫一怔，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跟着季平川往楼下走时，她忽然想通了，她受伤的事一定是沈殿告诉他的，他们……

楼口有风，走出去，她浑身都抖了一下。

季平川把车子就停在楼下，近了，她就看到离车门很近的石砖上扔着一截烟头，和窗台上的一模一样。

她坐进车里，路上一言不发，刚才见面，听他挖苦几句，她就分寸大乱，这会儿冷静了，又觉得事情根本不至于糟糕到这个地步。

他对她，并不完全是假的。

想到这一步，愁闷也就散了大半，她对季平川说：“送我去理发店吧。”

“嗳？”季平川没反应过来。

“我这样回去太明显了。”

她想给自己再多留一段时间思考，有些事既然发生了，她总要理清楚来龙去脉。

沉默大段，她忽然想起季平川说过苏晋南知道沈殿过去的事，似乎所有问题的根源都是从那里出现的。

……

沈殿感觉简直糟透了。

他回家去取郑秀怡的药，结果在家里撞上苏莫，他没想到会是这样，也没做好见到她的准备。

说出那些话，他简直想打自己一拳，混蛋！

可现实却逼得他不得不没完没了地演下去。身上的烟吸完了，肺里的痒却愈演愈烈。

他捂着嘴一阵猛咳，咳的眼泪都流出来。

有路人停下来，像看怪物似地看他。

他已经两天没刮胡子了，一件暗色夹克裹着身体，眼睛红着，像一个瘾君子。

他忽然想笑，瘾君子，他何尝不是？

苏莫于他，就是上了瘾、戒不掉、想得又得不到，他赖以依存的那一点光亮。

一旦撤开，便是黑暗。

额上的伤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