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节（2/2）

沈殿闭上眼，心里一阵滚烫，他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渴望生活，渴望和她一起。

他生出本不该有的贪念，从没有过，甚至连他都认定永远都不可能有的贪念。

87.她敢，他不敢

司小然的电话算是一下把他从虚无的贪念中拎回了现实。

他看着那两个女人吵得不可开交，脑子里却在不停交叠着那个人的面孔。他忽然觉得他和她就像是梦想和现实的两极，企图接近，却看不清未来。

或许，这里才是他应该回来的地方。

这个他厌倦却不得不继续生存和挣扎的世界。

“你回去吧。”沈殿看着司小然，没完没了的指责，他不想听，也听够了。

司小然一怔，她怎么也没想到沈殿会在这种情况不给她留情面，她盯着他，隐有不甘，“你要撵我走？沈殿，我是在帮你教训这个不成体统的坏丫头！”

沈璃一点儿也不肯吃亏地还嘴，“司小然，你真当你是……”

沈殿皱了一下眉，出声打断，“你也回学校去。”

沈璃一噎，随即嗤笑：“要是有可能，这个家我情愿永远都不要回来！”

“死丫头！”司小然听不下去，冲过去一把抓住沈璃的头发，恨不得能把她摇醒，“你还有没有良心？从小到大，你的吃穿用哪一样不是沈殿在给你操心？沈家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沈璃被揪得歪着半个脑袋，想抓回去，手又抓了空，气得喊：“沈家养了什么，轮不到你多嘴！”

“都TM闭嘴！”沈殿不耐烦，终于爆了。

司小然最怕他发火，立刻松手，在衣襟上来回搓手，张着口一个字都没了。但她不想走，心里对沈璃的那个气也没处消。

沈璃直起腰杆，理了理头发，瞥他们两个人一眼，从舌尖上挤出几个字：“疯子，都是疯子。”

她摔门走了，司小然气得指着门口：“你瞧瞧她，她都成什么样……”

“这是我们家的事。”沈殿截住她的话。

司小然瞬间无话可说了，她负气地去床边拿自己的外套，临走，她扭着头，说：“沈璃这样都是你惯出来的结果，你不管，你的罪就没完。”

沈殿低着头一言不发，手在裤兜里摸烟，反反复复，始终没拿出来。

房间里还有他母亲，郑秀怡。她永远是那样躺着，一动不动。

夜晚渐渐笼过来，光线开始变得模糊。

沈殿有点儿忍不住烟瘾，摸了一颗出来，咬在嘴里，却坚持没碰打火机。隔着昏淡不明的光线，他注视着郑秀怡，她比十年前离开那会儿胖了一圈，皮肤也白了，脸上没留下什么皱纹，整体来说她这十年应该过得不错。

用司小然的话说，过得不好的似乎就他一个人。

也许是吧。

但这就是他的生活。

不合时宜地，他眼前再次晃过苏莫的脸……

沈殿咬了咬烟，从房间里出去，走到客厅里掏出打火机燃了，狠狠地吸了一口。

又想她了。

可每想一次，他便会清醒地意识到他跟她最大的不同就是——她敢，他不敢。

或许他就该是这种世界的人，幸福一类的都跟他没太大关系。

终究是他奢望了……

苏莫说，他跟沈璃是兄妹，他们的关系不应该太糟……可他的生活从来都是一团糟。

他习惯了，也从来不去想。

但直到今天，他亲眼看到她和司小然因为郑秀怡的事争得不可开交，她咒骂他蠢、把他们的母亲比做一个毫无用处的吸金虫、而他把这个“吸金虫”安置在家里时，他终于不得不承认，他根本不是习惯，而是依靠麻木在逃避，埋藏在他心里最深处的还是不甘。

他纵容沈璃，是因为他想等她自己把过去的事情放下，想等有天他们会回到小时候的亲密无间……

就像很多年前他们两兄妹还围在母亲身边撒欢讨贱的年纪。

终究是不可能回去了。

指上的烟燃尽了，沈殿把烟蒂往烟灰缸里用力一碾，转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