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节（2/2）

到底还是不敢口无遮拦，她斟酌解释。

“你不是都知道吗？人家可一句都没说错。”他挑起嘴角，带出一抹轻挑。

邪气，妖，又痞。

她看着就一呆，忍不住替他辩解：“可你对明明又没恶意。”

他默住了，半晌静道：“下次不用你替我出头。”

“嗳？”

……下次？苏莫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擡头，就看他的眼瞳里也闪出一抹柔光。

这样的他，她从未见过。

那一刻，苏莫感觉自己就快要溺死在他那一点柔光里，心跳止住，时间仿佛也忘了走。

沈殿就在她这种快要痴掉的眼神里意识到他说溜了嘴，清咳一声，问：“看完了，还有事么？”

柔光不见了，眼瞳里又剩灰淡。

突如其来的一句，她却懂了。

她一开始就摆明是来看望他的。

所以现在是赶她走么？

苏莫忍不住就扁扁嘴，“还有事。”那腔调就像在强调“我没输”的小孩子。

“那说吧。”沈殿难得顺着她的话。

苏莫深吸口气，“你母亲的事我听说了……”她在给接下来的事寻找一个合适的开头。

但这显然是禁忌，沈殿目光冷了，声音也冷了，漫不经心地应付她一个字，“嗯。”

他变化太快，苏莫吓一跳，“你做那些事也是身不由己。”

“没人逼迫我。”

她显然又说错话。

苏莫默住，她知道自己又犯怂了，对别人别事还好，刚才当着明明母亲的面她还能说话硬气、不留余地，这会儿一换成他就全不行了。

她盯着他，这时才察觉到她这是过分太在乎他了，惟恐哪句话说不好，说不到正确地方。

但事实是，她好像就没说对过地方。

或者是他性情太差，稍微不对就冷头冷脸地摆上来。

“你脾气真臭。”她又犯了直来直去的毛病。

沈殿愣住，她还从来没说过他“坏话”。半晌，他凉笑一声，“善良给谁看？”

苏莫哑口，似乎在这儿被问住了，但心里又清楚他是故意的，他就是表面硬，内心却软，最后还死撑着不肯承认的那种人。否则不会给一个没一点儿血缘关系的小男孩买东西吃，也不会明知道受了伤跑回来会吃亏还要救她。

苏莫心里难受，事到如今，她觉得对他有再多了解都是在既定的事实面前又增加一层难过。

“谢谢你，那天救了我。”

沈殿微惊，季平川当时拿钱给他时就已经挑明态度了，不希望他们之间再有接触，怎会把事实又告诉她？

“不用感谢，那天我拿过钱了。”他语调平静得有点儿过分。

苏莫听了就更加难受，扭开头，就听到他沉沉凉凉的嗓音在继续说：“举手之劳，季平川给的算不少了，你没必要再因为这种事跑来跟我这种人见面。”

像是一根刺又狠又准地刺进喉咙，她一时竟说不出话。

沈殿看清她神色，声音再度放软，“回去吧，我不需要别人同情。”

她知道，他这种人，表面就硬得跟一块石头，最受不了同情那一类的感情。

比如温存，比如亲近。

苏莫闭了闭眼，她开始讨厌自己此刻思维清晰，越是决定彻底无关反而看得越清。

“我来是给你送这个。”她从随身带来的背包里摸出和她的主治医生软磨硬泡才得到的处方药，“你不肯去医院，吃这个也能缓解些。”

她注意到他一直在对面站着，大概是腿用力久了，手压在餐桌上撑着，穿了件长袖T恤，宽宽松松的袖子，倒让人看不到手臂伤在哪，额角并排贴着两个同肤色的创可贴，不细看倒也不明显。

65.我以为你和她们不同

沈殿盯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