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修法者的村庄（2/2）

拜师少年一见那透明的肚皮内五脏六腑颤巍巍的模样，呃地一声捂住嘴巴，死死把眼睛闭拢不肯再看，两腿梭梭抖擞着想转身开溜。其它几个男孩儿见状一拥而上将其按住，非要他张开眼看看小灵的肚皮，不然就赶紧拿出拜师礼钱来分给他们。

要不是被正好出门的那个大男孩儿家长发现，一脚踢飞了自家熊孩子，及时把小灵肚皮给恢复了，将拜师少年安抚好恭敬送走，这俩孩子真要被他们给玩儿坏了。

尘埃们翻滚着，太阳东升西沉不休，冷月乍圆又缺，灿烂的山野变成白雪皑皑的莽原，小河结冰，山路霜凝，而那些大孩子们对小灵的欺凌每天都在上演，作为一个天天轮替着在村子内各家吃饭居住的孤儿，全村唯一一个肢体健全的男孩，小灵总是采取逆来顺受的卑微姿态，似乎有微妙的报恩心理，然而更多的恐怕是对于生长于斯的这个村庄习俗——人人不惜自残以追求堂皇身份，深入骨髓的恐惧。

幸而老村长不时在全村大会上严申，任何逼迫、哄骗小灵修炼法术并企图将小灵弄残的人，一旦被发现就会成为全村的仇敌而被夺走法术，永远驱逐出村子。

此时蜷缩在孤零零的河边小石洞内十二岁的小灵眼前，再次闪现出那时还不会说话的他被从村长手中开始传递给一个个健壮或衰老，明媚或狰狞的村民手中时的情景。他们那由愤怒，痛恨，怜悯，鄙夷混杂而成的独特眼神，令小灵惶恐至今。但自那以来的八年中，他确实是吃着百家饭，穿着百家衣长大起来的，除了那些曾经一起玩耍的同龄人外，成年村民们没有任何人非难过他一次。他们大家在遇到他时，在接待他吃喝时，保持最多就是沉默。

也许就是因如此长大的原委吧，小灵对于家庭，父母，出身这些普通人视如存世根本的东西没任何感觉。很小时，他曾经幻想也许自己叫做父母的，消失的那俩人是这个村子的救世主，不然为何从小他们都轮替抚养他呢，渐渐长大明事理人情之后，他才懂得，村民们对他的那种复杂感情中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对待救世主遗骨的崇敬。

而同龄孩子们在相继偷偷把自己弄残之后，再也没人跟他玩耍了，纷纷用鄙视仇恨的目光追随肢体健全的他。那仇恨不是来源与他的健全肢体，因为在这里健全是耻辱的代名词。而仿佛他小灵曾经在这里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一样的切齿痛恨。他们不会给小灵解释，他更不敢理直气壮地去质问，万一那臆测是真的呢？所以随着他渐渐长大，除了吃饭时去轮替的各家外，平时他就一个人蜷缩在这个潮湿的小石洞内发呆，直到有天那个清凉明媚的声音随着一缕朝阳的光线穿透石壁，来到忧郁的他面前。

此时小山洞在白泽面前显现出剖面内中，那俩孩子初遇时的光景。

“小灵，来跟我一起追迷藏吧。”一身烟灰色衣裙，两条麻花辫垂肩，容颜明亮明媚，与小灵年纪相仿的那个女孩，走进洞来对他笑言道。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名字。”小灵忽地站起来倒退几步依靠在石壁上，两条胖胖的胳膊慌张的背到身后去，吓到他的不仅是这陌生女孩竟然知道他藏身处与确切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