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脱离（2/2）

“说得很精彩，“简宾鸿微微露出一丝笑意，“不过，你能救走你要救的人吗？”

“不是我救哦，”云丝荞笑着摇了摇头，她这话却并不说完，而是略带谴责地说，“说要对付智能的，怎么还使用智能呢？”这句话话音刚落，空间似乎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将云丝荞计丞柏籍吞了进去。这一切的发生甚至短于一瞬间，以至众人都不曾有所反应。

而此时，仍然紧抓着计丞的柏籍，在一片混沌中，忽然开口问计丞，“为什么不试试和我在一起呢，也许我会为了你拯救人类呢？”

凭直觉，计丞觉得他们是转移到了端脑的基地。他们所处的地方，上不知顶，下不识底，左右不知其宽，前后无远近，不要说这里的样貌，甚至连这条路的形状，都无法分辨。依然是被干扰了光线的样子。似乎唯一准确的描述，是混沌。像天地初开万物连成一片那种混沌，而混沌中形成漩涡，漩涡是他们所在的通道，这漩涡吸引着他们向某个地方快速过去。然而他们是静止的，动的是空间。在这样的状态下，柏籍忽然问计丞这个问题。不知是不是错觉，计丞觉得，在这个问题被问出之后，空间流速似乎变慢了。虽然肉眼无法分辨，但是感官仍能隐约察觉。

计丞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可笑，拯救人类，他不过是端脑设计的一段程序。计丞试图从柏籍的角度把道理说通。

“你真的爱我吗？你为什么会爱上我？不过是程序设定而已。”

“我爱上你是事实，因为程序设定爱上你是注定，爱的缘由真的有这么重要？”

“如果你追求的是人类情感，你就该用人类的方式思考。如果只是程序绑定就爱上一个人，那么谁都可以，只要遇上就行。恕我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感情。你为什么爱我，爱上的是怎样的我，你有认真考虑过吗？”

“你要我以人类的方式来思考爱你这件事，是要我否定作为机器人的本质来爱你，可是我没有办法改变我身为机器人的事实，我的模拟性再强，我也不可能完完全全作为一个自然人而存在。”

“那么，”计丞总结似地说，“你身不由己，我也不想委屈自己。”

云丝荞一脸崩溃，“天哪为什么你们谈个恋爱搞得像是要作社会学论文。竟然还这么严肃正经地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