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巫马（2/2）

虚拟音乐，是指并非由真实材料发声的音乐。而是在智能维度，通过将各种人所能接收到的声音进行各种排列组合，然后用数据推演出人所接受和喜爱的声音，并将它们结合起来，所形成的音乐。这些音乐具有强烈的定向性，在设计之初就有靶向情绪。对于真实音乐来说，同样的一首歌曲，不同人听来可能有不同感受，而对于虚拟音乐来说，它们被推送出来时，就是为了刺激某种情绪而存在的。这就意味着，如同听了一首悲伤的歌，一个人不论在听之前是快乐的、酸涩的、幸福的、羞涩的还是痛苦的，在听到这首歌的时候，悲伤的情绪会被不断刺激，最终都会被导向悲伤的情绪。而虚拟偶像，类似的，也是为了满足目标人群的情感需求而被设计出来的。

虚拟音乐和虚拟偶像存在的弊端，那些一开始借此赚得盆满钵满的人类是看不见的，或者，假装看不见。直到人与智能被严格分隔开，后来的史学家在研究这段历史时，才在其中找到了端脑阴谋的蛛丝马迹。在当时，人类的言语和见识被端脑把控着，人心被轻易地操控和有意识地导向端脑需要的方向。尽管有一些人有所意识，提出质疑，但是被操纵的大众言行轻易地将他们的声音淹没。

直到有一天，端脑突然地，切断了人与智能的联系。习惯了盲从的大多数，才开始艰涩地、缓慢地，习惯独立地思考。

啊，话题扯太远了，其实，不论在什么样的世界中，都会有娱乐的身影。在计丞和柏籍所处的后智能时代，尽管人类与智能处于紧张的斗争状态中，也并不缺乏娱乐。当然，在这里，主要说的是音乐。

被广泛传播和大力推广的，往往是主流音乐，他们要么描述了智能对人类的掠夺，要么鼓励人们坚强地活着，为了自由和未来而抗争。但也有不一样的声音。这一类小众音乐中，人们的思考走向了不同的方向。有的人控诉，有的人质疑。有的人迷茫。未来究竟会怎么样，那些把控着人类方向的人，是否是在描述一个虚幻的未来？

这样的音乐，不为大众所认同，所以，他们的创作者往往在一些不起眼的、隐蔽的角落表演着。而被吸引的，也绝不是那些慷慨激昂、充满希望和坚定的人们。然而，真正的历史，是由少数人创造的，还是由多数人推动的，又有谁能给出标准答案？

在这些小众音乐创作者中，有一个简十乐非常喜爱的歌手，巫马。简十乐带着计丞去听了很多次他的音乐会。说是音乐会，不过三五十个人，静静地坐在一旁听着。简十乐喜欢他的音乐，是因为，在巫马的音乐中，也往往有人与智能人平等相处的向往。不是像其他人一样，下意识地把人和智能人分隔开，在巫马的音乐中，人与智能人，是一样的，没有主从关系，没有异类。然而，在歌曲的最后，巫马自己也往往犹豫和质疑，他的歌曲往往以自嘲结尾。在大多数时候，他也只会认为自己是异想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