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先生计丞中(1/2)
药王庙中,塑的是孙思邈。云景父母提到药王孙思邈总是特别尊敬,'人命至重,有贵千金。一方济之,德逾于此',医者仁心,以人命为重,不分轻贱高贵,一生致之,非常人所能为,所以后人把他当作神仙。云景父母虽不是正经行医之人,却也明白,人命值得尊敬。常常对来拿药之人,细问症状。有时来拿药方的人,尤其是行脚贩夫,似乎是拿着过往或他人的药方,觉得症状相似,便直接来拿药。碰到这种情况,他们都会问明细况,有时会给他们换药方或改动药方。有的人反而担心改过的药方不合用,他们便会给他们用东厨现煮一碗试试。若有效果,再付银两。他们虽不能比药王深知医术,却也不能吝啬力所能及之力。高山仰止,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来药王庙拜祭的人一向不大多,来的人,也很少有坏人。所以拜完药王庙后,云景总是能在附近玩耍,父母也比较放心不大管束。每次拜完,父母也总是要细读庙壁上刻的孙思邈生平之事,借此思省自身。
云景就在附近抓蚱蜢。蚱蜢咋一看,就是颜色稍深一些的草叶,可是人一靠近,它总是自露行迹仓皇逃窜,分明不打自招慌不择路,云景觉得十分有趣,便故意捉弄它们。有的蚱蜢逃则逃矣,却逃到了她身上,自投罗网,逗得她捶地大笑。她追着它们,一时有些忘了时间地点,等到回过神来,已经离庙有些远了。她远远看到庙脊和脊角,知道父母应该在等她回了。她便摇着稍先折的草往庙的方向略有些蹦跳地过去。眼前忽然飞过一只红色的蚱蜢,吓她一跳,她条件反射捉过那只蚱蜢仔细一看,哪里是红色蚱蜢,分明是沾了血。她这一捉,血都沾到她指头上。
她赶忙在附近查看了一番,果然看见有个人躺在地上,受伤颇深的模样。看身形分明还只是个少年。她不通医术不敢胡乱搭救,只赶忙跑去找父母来帮忙。所幸庙已不远。她带着父母赶来,却看到有一少女正忙着将那受伤少年带走。父亲忙喊住那少女让她停下,只因她这一番动作,那少年血流得更快了。父亲将那少年缓缓放倒在草地上,只让母亲帮忙,让她们两人走得远些不要沾太多血腥。云景听话地拉住那少女走开,放开手时,她才看清这少女的模样,而这少女,也急忙掩盖眼中的震惊。卫明雪,这一世,竟相识得更早些。
前世年少时,卫明雪多次与她相遇,一来二去,便有些熟识,只后来卫明雪一直致力于陷害她,她措不及防,后来两人感情便淡了。直到最后,云景才知道她一直对她抱着强烈的恨意。
云景联想到她前世最后提到的救命之恩,再想到如今这番情境,明白过来,那少年,恐怕就是奇子戈。她一时心绪有些复杂,不想这世,正碰上'救命之恩'这一出。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在推动,云景想起前世,她虽然来这边玩耍,但父母担心她调皮走太远,一直在呼喊她,也没有注意有什么红蚱蜢。至于在卫明雪重生之前,她如何搭救了奇子戈,却是无从得知。
父母简单施救后就找人帮忙把少年擡回家,她有心阻止,还假装天真地问,“这人什么来历,会不会是坏人?”父亲只笑说,“这人不知来路,却不一定就是坏人,见死不救,于心何安。”她想不出话反驳,只好闷闷地跟着。卫明雪也一直跟着,云景心内不爽,便高声对父亲说,“这么晚了,这位姐姐该回家了吧,否则家人会担心。”父亲听了点了点头,卫明雪忙说,“实不相瞒,他其实是我哥哥,我们二人出外游玩,不想竟会遇到坏人。我要一直照顾他,他能醒过来我才安心。我已经派人向家中父母通告此事了。他们过几日会来接我们。”云景接着反驳,“你尚且不知我们是好人坏人,怎么敢就这么随我们走,你家父母也敢宽心吗?”卫明雪不慌不忙说,“云家药店我家长辈还是有些了解的,虽然你我二人还未见过,不过我父母却是与你父母见过的。”两个小孩的口角机锋并未被两位长辈听进心里,哀哉。云景只好眼睁睁看着卫明雪跟进了她家,在郎中诊治过后,日夜守护在那奇子戈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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