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所谓对牛弹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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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向甄欣祝贺，热烈程度比得上甄欣刚刚参加完合奏演奏会。

接着，大家纷纷看向庄外婆。

梁凉凉先开口，挨到庄外婆身边撒娇：“外婆，我和甄欣好容易碰一回你的宝贝，您指点一下我们呗。得您一字箴言，咱们受益终身！”

庄外婆轻笑一声，点点她鼻子：“你啊，是个缠人精！好吧，我就说些我自己的看法，你们别太当真，毕竟有一千个林黛玉，就有一千个红楼梦。”

梁凉凉惊喜，朝同样激动的甄欣眨眨眼。

得到庄外婆指点，成名什么的是其次，重要的是，她们能知道自己好在哪里，差在哪里，以后有个前进努力的方向。

当然，对梁凉凉来说，成名是浮云，一来，她志不在成名立万，二来，她陆太太的身份不需要成名来锦上添花。

所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梁凉凉这是在为甄欣铺路。

梁凉凉是嫉妒这个闺蜜，嫉妒的却不是她才艺比她高，而是她们在陆晋风心里的地位而已。对闺蜜事业有帮助的事，梁凉凉一点不吝啬自己那点微薄的力量。

庄外婆顿了顿，摸摸梁凉凉的头，笑道：“凉凉，你呢，比较随性，这首《高山流水》，本是寓意为先，景物为次，你却透过寓意看‘本质’，根本没想表达什么知音难觅的感情。

琴音看似清越欢快，其实含着淡淡的忧伤，过于多愁善感，多思多虑，太注重你个体的感情，而忽略听众和曲子的感受。”

梁凉凉微囧，点点头，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导师们总说她“不适合舞台”。

轮到甄欣，甄欣紧张地捏紧手。

庄外婆上下打量一遍甄欣精心的装扮，时尚不失典雅，显然很重视这场表演，对比梁凉凉随便的运动服，甄欣对这场表演更用心，便欣慰道：“甄欣和凉凉相反，你很善于调动听众的感受，说直白点，控场能力强，而且技巧明显比凉凉娴熟巧妙，非苦功达不到。

看得出来，你是个很努力的孩子，是个天生适合舞台的人。

不过，你的缺点也在这里，过于在乎听众的观感，反而忽略你自己的享受。享受你自己的音符，你的音乐之路才能走的更远。”

说罢，她微微摇头，至于为什么摇头，她却一直没说。

陆晋风眸子微眯，斜睨了甄欣一眼，恰好与甄欣尴尬的目光对上，她飞快移开视线，微微垂下头：“谢谢您的指点，外婆。”

庄外婆点头，看看太阳：“时间不早了，你们也该下山了。”

蒋萱很有眼色地开始收拾场地。

梁凉凉还想再陪庄外婆聊聊天，但是庄外婆撵人，她只能依依不舍地和小伙伴们一起下山。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下去，梁凉凉使劲朝站在路口的老人挥手，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手和目光，郁郁寡欢：“阿晋，外婆一个人住真的太寂寞了，她要是和我们一起住就好了。”

“外婆喜欢清静。”陆晋风微微一笑，一手控制方向盘，一手揉她的头发，“她若是回家住，三天两头有人来打扰，住不到一个月，就会嚷嚷搬回山上。”

梁凉凉躲开他的手，叹口气：“为什么不能两全其美呢？”

就像她和甄欣，她们的琴声，无法两全其美。

“不能两全其美的时候，我们选择其中最利于我们的那一美就行了。凉凉，别太在意外婆的点评，你喜欢怎么弹就怎么弹，不要管别人怎么说，在我眼里，你弹的是最好的。”

陆晋风从后视镜中瞥她一眼，温润的声音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