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节(2/2)
想到这,知州越发的惶恐无措了起来,他当着大庭广众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嘴巴,然后泣不成声的说道:“下官知错下官知错下官知错了。”
“晚了,身为一方父母官,却畏惧权势,这是无德,看着自己的百姓被人打劫而置之不理,这是无能,你无德无能,如何当得这一方父母官。”北落潜之厉声怒喝,不给这位知州丝毫情面,一句句更是有凭有据有理,说得知州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辩解。
这就是弱肉强食的社会,这就是皇权集中的社会,北落潜之是皇子,说一便是一,他能奈何,再加上这件事里面确实是有他的小心思,他有错,北落潜之说得在理,他能如何自辩?
好在就在北落潜之怒火中烧的时候,站在他身后的一名黑衣男子上前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等黑衣男子再次退后,北落潜之的脸色明显好了好多,这次他来修城先来府衙,就是因为收到了消息,说知州打算将这件案子上报,一个知州是没这个胆子管都察院的事的,这事定是长安那些人的主意,他顾不得沿着都察院的情报随着被打劫的人家那条路线出修城,快马加鞭的来了这里,便是要告诫这位知州,不该做的事,他最好老老实实呆着。
准确的说,这件事捅大对他确实没有好处,现在他之所以脸上改善,是听黑衣男子说了当地百姓的反应,若是失了皇上欢心还失了民心,那这次他真是被凌茗瑾两人整惨了,这件事铁定是瞒不住的,他能做的也就是拖长些时间,然后取得先机报告给皇上,现在他的密奏已经在去往长安的路上了,只希望来得及,不要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若真是找不到证据证明这两人不是都察院的人,以皇上的英名爱民如子定然也不会在这个关头对自己有过多的责罚,毕竟这到底也是利民的事。
北落潜之心中又一杆秤,长安里的那些人有何尝不是呢,北落潜之一向不管任何事都总得极为出色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而这一次,自以为抓到了他的尾巴的人,会怎么做?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最少几位皇子里会有人去揭发此事,而朝中那些老家伙都是依附这些皇子的,牵一发而动全身便是如此。
能第一个将这件事上报,便可说明他为国尽心尽力操劳,而北落潜之却是以权谋私做着一些打家劫舍有损国体有损皇家颜面的勾当,如此强烈的对比,皇子怎会不赞扬自己而责罚北落潜之?这是谁都能看到的。
所以,说是一定要说的,谁第一个说,靠的是他的能耐,这时候可不是孔融让梨的时候,这是逐鹿的时候。
凌茗瑾与萧明轩就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做得这么明目张胆为所欲为的横行霸道。
因为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啊。
出了修城边界,便入了一处无人荒漠区,按着地图上来说,这是属于宁州的,但是这地方是万径人踪灭千山鸟飞绝的不毛之地,一向就无人居住,也是荒了下来根本就无人去官,若是出了这片荒地,便可入江城地界。
因为越发靠近江城,那股万年积雪不化产生的寒气越发的刺骨了起来,就是白日,这片荒地的枯草上都会有一层白霜,久久不化。
特别是一入夜,温度骤然就下降了,这是在修城内采购的裘衣便有了用处。
为了不暴露行踪,他们采购裘衣十分小心谨慎,是私下与人购买而非去店铺,出了都察院哨子打家劫舍这件事,现在都察院的眼睛肯定是遍布修城了,以他们的行事作风,要找到两人曾去过何处去买过什么都是简单的。
091:理想与未来
现在是秋初,裘衣这等衣物在修城以南都无用,若是被他们发觉报告北落潜之,他定能猜到自己的去处。
所以抱着百密不梳的想法,两人是偷偷去了一个山村买的。
这一路荒郊野岭,也不比安州山中可打到野味,每天只能啃着硬得跟石头一样的烧饼,就是入夜冷的时候,两人也只能靠着喝酒取暖。
凌茗瑾终于明白了这么一大片地方为何无人居住,像这样的气候,就像是东北漠河一般。
好在裘衣他们特地买了两件厚实的,凌茗瑾的这一件是狐貍毛做成的,通体雪白无杂毛,煞是好看。
萧明轩那件是狼皮做的,里面是皮毛,外面是密针缝制的福寿纹图案,深紫色与白色杂乱着。
坐在一棵枯树下,凌茗瑾不停摆弄着总是被风吹得快要熄灭的火堆,两匹马栓在树干上,不时撅腿打着响鼻冒出一股股白气。
虽然生了火,但在这样的夜却感觉不到一点暖意,两人夜时总是会被冻醒,然后只能喝一口酒暖暖身子熬过一夜,明日就可出这荒地了,这酒还是省着